沉默寡言的三花這次也點點頭。四花五花更是準備一人抱著一邊李二奶奶的腿,鬧著要奶奶去給她們買糖吃。
只是沒想到李二奶奶把錢一收,臉上難得的正經,眼神清明,腦袋也不再糊涂。
“錢好好收著不能動,以后給六花治病。”
眾人一怔,隨后點點頭。
說完這話,李二奶奶似乎又恢復往日的模樣,再度拄著拐杖坐到大門的門檻上招孫子。
可今天她的心不誠,比起孫子她更想招的是那對夫妻。
老天爺嘞,再來給她送回錢誒
晚上,氣溫快速下降。
明日正是冬至,雷神婆千叮嚀萬囑咐,說這個符紙必須得在冬至前放在那姑娘身上,所以馬伯陽此刻很著急。
車站中,馬伯陽揣著手走來走去。因為環境昏暗,再加上心中藏著事兒,所以他絲毫沒發現妻子的異樣。
“你說他們會來嗎”
“這倆個鄉下人可別不守信。”
他自顧自念叨著。可轉念想想,他答應給出的可是兩百是除了那八十元訂金外再添兩百
鄉下人沒什么見識,兩百元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這價格都能在縣城買套房子了,所以馬伯陽還是很自信的。
平和縣地處交通要地,此處不僅有汽車站,更有火車站。甚至有不少的火車都會在這里靠站停車。
李燕心臟砰砰跳,低頭瞧了一眼手表,緩緩呼出一口氣。
寒風讓她鎮定許多,更讓她清醒許多。今日宋禾的話被她反復琢磨,她隱隱約約像看透了什么,可心中又始終抵觸那個想法。
李燕覺得自己病了,不是身體上的疾病,而是思想上的疾病。
還記得爸媽曾說過,讓她遇到問題一定要回家找他們。可李燕卻忘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與父母沒了交流。每當想要回娘家時,總會遇上各種事。每當想要跟母親傾訴時,卻不知如何開口。
爸媽從一開始就極力反對她嫁給馬伯陽,可那時是她要反抗爸媽的想法,是她選擇了這條路,怎么能不硬著頭皮走下去呢
“咔噠。”
時針走向七點。
李燕提著包起身,按捺心中那股不知名的恐懼“老馬,我去一趟廁所。”
馬伯陽有些不耐煩的點點頭,“你很冷嗎,聲音這么抖”
李燕一驚“我肚子難受,好像是中午吃壞肚子了。”
“那你去吧,我去門口看看。”說著擺擺手,往車站門口走去。
李燕心里梗的慌,她說自己肚子難受,他也不多關心關心嗎,不多問兩句或者帶她上醫院嗎
任何人的勸說,都沒有此刻的打擊有效。
只見李燕步履匆匆,手心緊緊攥著一張回家的火車票。
她今兒總算聰明一回了,知道把裝著錢票的包給一起提走。
火車“哐當哐當”往前行駛,坐在車座上的李燕渾身一松,仿佛那捆了她近十年的枷鎖驟然消失了一般。
明明窗外一片黑暗,她卻覺得滿路都是好風景。
與此同時,馬伯陽吹著寒風在車站吸鼻子,宋禾躺在溫暖的被窩里準備睡覺。
她今天傍晚斥巨資從空間中拿出半頭雞做成炸雞,并且吃了個精光后,心情便被治愈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快樂肥宅水配。不過沒關系,供銷社里還有橘子水。或者再忍一忍,忍到1979年,她就又可以喝到熟悉的味道了
三個小孩今天被宋禾嚇得不輕,即使這會兒她心情輕松,還哼著小曲兒,幾人依舊不敢和平常一樣放肆。
“咋啦,都看我干啥”
宋禾正靠在枕頭上做面膜用雞蛋殼里殘余的雞蛋清抹到臉上,做著奢華無比的雞蛋清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