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棉被不算厚實,可加上俞老師自己的被子一起蓋,也能過個暖冬。
她來得很巧,這時候他們幾人剛吃完飯。
宋禾把被子拎到俞許房間門口,在他夫妻兩人疑惑的目光下笑笑道“俞老師我帶床被子給你。”
俞許表情一驚“那可不行,你快帶回去。”旁邊錢老師直點頭。
錢老師又是震驚又是感動道“你們一家的小孩,我們哪能要你們的東西。”
宋禾眼里漾起笑意“我怎么還是小孩呢。而且我家被子褥子都有,八斤厚的有整整兩床呢。這床被子不厚,真的,就薄薄四斤,再厚的我們也拿不出來。”
眼看俞老師又要說話,宋禾接著道“再說了,您教了小妹大半年,小妹如今這樣可都是您的功勞,這難道還不值得一床棉被所以您真別推拒,我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以后小妹還是得麻煩您的。”
這話聽得旁邊幾個人哈哈笑,老傅更是勸說“老俞你就收下來吧,不是有個詞叫束脩嗎。”
這老俞夫妻兩人骨頭是真硬,他們想勻一床被子給他們,兩人還愣是不肯接受。
原本他都要寫信讓家里再寄一床被子來了,沒想到小禾今兒送了一床過來。
這棉被真是及時雨,今天晚上他就感覺氣溫又降下一些,估計半夜還會冷個幾度。
幾人在一旁勸說著,聲音此起彼伏。
老戴直接嗐一聲“你這老頭也真是倔,改明兒你多對小妹上點心,就收了這床被子吧扭扭捏捏的咋這么像我家小孫女試衣服。”
俞許被他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我對小妹一直很上心”
他對每一個學生都是百分之百盡心。
宋禾順著他的話道“那你就更要收了這床棉被。”她由衷道,“小妹每日至少要打擾您三四個小時,您這勞心勞力的,我也沒辦法報答您,好不容易有機會,您就別推拒。”
這話說完,俞許沉默片刻,長長嘆聲氣。
“哎,好吧,麻煩你們了。”
他看眼臉上還帶點天真的小妹,心想以后每天得再給小妹多講些時間,多布置些題目。
晚上,俞許給小妹講完課,小妹裹著大棉衣,像個圓球似的跟著宋禾離開。
俞許在房間中坐了許久,燈光晃在他臉上,搖晃跳躍著。
錢元卿坐在床邊,摸著松軟的被子“小禾這姑娘很好,她想是上回看了一眼就記住了。你的眼光比我強,學生都不錯。”
俞許抹把臉,嘴角露出些許笑意。
妻子和他不一樣,她這人性子犟,平時上課時和一個學生處得不好,這次和他一塊被下放,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事兒就是她心病,俞許一直不敢提,沒想到她這次自己提了出來。
“睡覺吧,沒把小妹帶出來,以后讓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俞許呼一下吹滅燈,房間陷入黑暗。
房間窗門緊閉,能聞到些許被子上那干凈的味道。
今晚兩人就蓋著被子睡了一個好覺。
百米外的宋禾家。
宋禾披著棉大衣,坐在書桌前苦苦皺眉。
她的房間嚴實,沒啥風透進來,所以煤油燈一點兒都不晃人。
可這個時候心煩意亂的,她干脆吹滅煤油燈,把手電筒拿出來舉著。
好幾年過去了,她入黨申請書不會寫了
哎這真是,宋禾就對著空白的紙張欲哭無淚。
當下沒有同學的借她借鑒,沒有度娘給她搜索。要是找練主任詢問,練主任會不會以為她思想不夠積極
畢竟這時候也沒人會去借其他人的入黨申請書當模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