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本子,認真道“我這人其他方面不行,可我這張嘴是真行。”
從小他就嘴巴甜,臉皮還夠厚。在他小時候,一頭雞就能讓他賣出一頭雞加兩個雞蛋的價錢。同樣的還有買東西,他這人會講價,平常在家里買菜,只要是他買的常常能省下個一分兩分錢。
所以竹蓀,他沒有盯著種植,而是把目光放在竹蓀的銷售上。
竹蓀種下去是要售賣的吧,總不可能是公社社員自己吃。
那么誰負責這件事,誰去售賣
陳科很有自信,他可以負責這件事。
他用筆指著本子,侃侃而談“我這段時間了解了一下,咱們河西公社附近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產出大量竹蓀。如果咱們河西公社做成了,那這個竹蓀就是獨家生意。
說著,他又翻開了一頁,示意讓宋禾看紙上的數據“竹蓀不管是在我們首都還是平和縣、源陽市,都是個稀罕的東西,如今市場上的價格大多是2元至3元一斤。”
宋禾點點頭,這事兒她知道。
“不過,”陳科突然面色正經,微微坐直身體“你們應該有一點沒有考慮到,那就是竹蓀雖然是咱們的獨家生意,但它并不代表著就那么好賣。”
宋禾雙眼瞪得溜圓,心提起來蹙眉問“為什么,這話咋說”
陳科抿著嘴,反問道“你有這錢,為什么不買肉吃而是買竹蓀吃”
宋禾一怔,好半天沒說話。
陳科心想他家當年就不曉得竹蓀這玩意兒,純粹是聽人說吃了補身體,所以才會到處去尋摸。
那時候花費好多勁兒才買到竹蓀,而且不是在首都市區內買到的,是在鄉下農家中買到的。
竹蓀雖然稀罕,但是行情并不好賣。有些人都不曉得竹蓀是什么,甚至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么一種菌菇。
河西公社的人會理所當然的覺得竹蓀好賣,純粹是因為附近山上生長竹蓀。
可他們就只把目標放在平和縣嗎不行的,目光得長遠一些,必須精準找到目標人群。
那,究竟哪個才是他們的目標人群呢
陳科在紙上寫了,首先是大廠。
這個大廠并不是指人數多的大廠,而是指利潤高的大廠,比如說酒廠。
陳科看著宋禾說“這種廠里領導層不缺錢,比起肉,他們更稀罕這種味道好的菌菇。”
他曾經就在酒廠干過臨時工,早把這種廠里的結構給摸了清楚。像這種可以說值錢但卻又是野生的東西,是最好的送禮禮品。
作為下屬要是帶著一把竹蓀去拜會上司,恐怕比帶一沓錢去好使。
為啥呢因為送錢危險,容易讓人舉報。
可是竹蓀又算什么被發現了,可以說這是自家人從上山采的,不算個稀罕玩意兒,還沒肉好吃么,鄉下土特產而已。
這么一說,沒人會去追究也追究不起來。
“哇塞,牛啊。”
宋禾呆若木雞,被這說法徹底驚到了。
陳科真不是一般人,他說的話真有道理,宋禾怎么都沒想到這一層。
她頓時拉著椅子往前進一步,表情急切催促道“你繼續說。”
陳科笑笑“第二個就是百貨商店的友誼商店,在這兩個地方,竹蓀能賣出高價錢。”
宋禾心領神會,沒忍住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