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米寶一聽,趕緊擦擦眼淚,臉上又是哭又是笑的,把她手上的東西都接了過去。
兩人好像有了點脾氣,哭完之后就不理宋禾了,小臉緊緊繃著,可偏偏又要黏著宋禾走。
宋禾“小妹呢”
沒人回答。
宋禾“你們是天天都在公社門口等我嗎”
依舊沒人回答。
宋禾憋著笑偷偷瞥了他們一眼,然后幽幽嘆聲氣“唉,出門這幾天我好想你們哦,吃飯睡覺都在想。原本還要遲一兩天才能回來的,我們硬是急趕慢趕,趕到今天回來。”說著她又露出傷心的模樣,“因為這,我每天都在熬夜呢。”
大娃眼中含淚,抬頭看了宋禾一眼,輕輕牽下她的手,表示愿意和好。
米寶抿著嘴,知道姐姐又是在說瞎話,可也順著宋禾的臺階往下走。
他有些哽咽說“我們沒有天天等。”
確實沒有,姐姐去的那天他們就沒來公社等。可姐姐離開的第二天,他們三人每次放學后,都要在公社口的大石頭上坐一會兒。
“還有,還有小妹這會兒該是在做題,她做題做入迷了,叫她都沒反應。”
宋禾空了一只手,摸摸兩人的腦袋,慢慢向家中走去。
進入公社,一行人受到隆重的歡迎。
在這干活的時候,只要社員們愿意把手上的活停下來,跑到田埂上笑瞇瞇地和你說話,就是十分隆重的歡迎
好些社員迫不及待,他們睜大眼睛急切地看著幾人“賣出去了嗎這玩意兒真的有人買嗎”
“老盧你別說話,什么叫這玩意兒,這是咱們河西公社出的高檔品,是竹蓀”
周圍人紛紛對老盧的話表示不滿,可眼睛卻也緊緊盯著宋禾一行人。
宋禾笑笑沒說話,讓陳科解釋。
陳科這人能講,小小的一件事他都能說得特別生動有趣。不管別人怎么問他、打斷他,或者讓他重新再講一遍,他都不覺得煩。
反正宋禾指定是做不到這一點。
陳科是從他們幾天前上火車開始講的,講到遇見一對人販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忘了他們最開始問的是竹蓀。
“然后呢然后呢”
有個嬸子把鋤頭一丟,坐在田埂上,咽下口水,又是緊張又是好奇。
“那姑娘咋樣了,有沒有被救”
“造孽啊,這么個年紀的姑娘,不就是被賣到山溝里頭去給那種黃牙老頭當媳婦”
“人販子都不得好死”有個人眼睛充血,死死咬住牙齒。
河西公社當初遇到人販子,至今還有兩個孩子沒找到,兩家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現在他們根本不敢聽“人販子”三個字,聽到都恨不得把他們挫骨揚灰,牙齒咬得咯吱響。
田里不少人都圍了過來,就連大隊長都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
宋禾趁著這個機會拉著兩個小孩離開,哪知大娃和米寶腳下像生根似的,耳朵豎起,聽得正入迷呢。
“大娃米寶”
沒人理她。
宋禾“”
得,她自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