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天又著急找她啦
小妹一愣,這事確實是她的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又想到自己現在在生氣,頓時便要再度擺出生氣的架勢。可被姐姐這么一打斷,哪里還能擺得出來
小妹泄氣的坐在椅子上,夾起一塊蔥油餅塞到嘴巴中,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宋禾極力忍住笑,用飯碗擋著自己上揚的唇角,清咳兩聲“你要是真想知道那是個什么化石,今晚去問錢老師就得了,干嘛非得湊在那兒”
小妹嘴巴撅起來“那哪能一樣嘛,姐姐你總說二手消息比不過一手消息,但凡能自己親眼見的就別聽別人說。”
那可是億萬年前的生物,這次沒看個夠,下回還不曉得啥時候才能看到呢。
宋禾也對這個化石有些好奇,剛剛看了一眼,這個化石賊大塊。
就是沒咋看懂,若今天是她去撿石子,那指定就會錯過了。
前段時間下雨,足足下了半個月,導致剛剛那個路段山體有點滑坡。
估計那個大石頭就是從山上滾下來的,從前宋禾路過那兒時也沒看到過這塊石頭。
除了這塊外,不曉得還有沒有別的化石。看看錢老師那副認真專注的模樣,宋禾能猜到這個化石應該還挺重要。
時間慢慢到了下午三點,在宋禾通知練主任時,練主任就給縣里打了通電話。
沒過多久,縣里就派人來了。
縣里來的是三個男人,為首的那位年齡偏大,后頭的兩個是小年輕。
有位身穿白襯衫的小年輕聽到練主任介紹錢老師時,明顯皺了皺眉毛。
“這不是胡鬧嗎,思想有問題的下放人員也能來接觸這些東西你們河西公社,這可不行,他們缺的是勞動”
練秀安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后又恢復正常,笑笑打斷他道“請問您是”
這人拉拉衣角,臉色板著“我叫羅技,是文化館的。”
練秀安又笑了“這位是錢同志雖是下放人員,但她原先是首都的古生物學教授,剛好對口,在這一方面是佼佼者。”
不給羅技說話的機會,練秀安又道“我知道你想說些啥,但我這不是迫不得已嘛。畢竟化石珍貴,我就怕化石一不小心被咱們這些外行的給毀嘍而且您放心,等到上頭指示下來了,我就叫她回去。”
練秀安都這么說了,羅技便點了點頭。
其他兩個人沒什么意見,他們都對這方面不太了解。
就在此時,錢老師慢慢站起身。
她仿佛沒聽到后邊兒的話,一心撲在石頭上面,此刻眼睛也緊緊盯著前方的山壁。
練秀安好奇的順著她眼神望過去,只是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怎么了”她好奇問。
錢老師指了指山壁“那里有沒有辦法上去”
練秀安懵了一瞬,然后點點頭“有是有,我記得旁邊有一條小路可以去這個小丘上。”
錢老師搖搖頭“不是小丘上面,是山壁上。”她思考一下,又說“能不能在山上給我接個繩子,我踩到那山壁上去看看”
練秀安不懂了“為什么呢”
錢老師也不確定,她干脆快步走到山壁底下,后頭的人也趕緊跟她一起過去。
即使是對她看不順眼的羅技,在此刻也認真聽她說話。
錢老師說“我估摸著這里邊兒還有點東西。”
她剛剛在周圍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方的地層也是有些問題的。不過具體還得再觀察,這么快得不出準確的結論。
她一說有東西,旁邊的人紛紛咽下口水,不禁后退一步。
荒郊野外,這句話怪嚇人的。
傍晚時分,太陽落下,光線也漸漸昏暗。
在山丘之上,幾根繩子垂在山壁前方,繩子尾部掛著一個大鐵欄,鐵欄里站著的正是錢老師,以及公社里一位力氣大的漢子。
底下所有人都為他們捏了一把汗,想提醒他們小心點,可又怕出聲時會嚇到人家。
只見錢老師和另外一個人手上都拿著個鐵榔頭,正全神貫注地把土層慢慢敲下來。
底下人由一開始的站著,到后來忍不住坐下。原先還抬著頭看,如今脖子都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