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忍了忍往上遞,這回對方終于睜開眼,很是紆尊降貴地伸手拿了過來,而后動作優雅地吃了一口,“還不錯。”
溪月沒忍住背過身翻了個白眼。
“喂”
“我不叫喂”溪月轉頭瞪著他,目色靈動,任權心神一動,懶洋洋地改口,“未婚妻。”
“”臭不要臉。
她腹誹地想,誰知下一刻忽然傳來咕隆一聲。
氣氛立刻凝住。
溪月順著對方詭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
肚子上。
“我一天沒吃東西了。”她小聲辯解。
任權不置可否,手一動,就變出一個燒雞來,扔給了少女,見對方手忙腳亂地接住,愣在原地忍不住嗤笑。
“我任權不會下毒,你放心。”
溪月臉上火辣辣的,嘀咕了一句,終究是沒忍住誘惑,開始吃了起來。
她的速度在一開始的遲疑之后,越發快了起來,看得任權都忍不住扶額,很是奇怪道,“她們都會揣點東西過來,在路上吃,你為什么什么都沒有”
少女的眼神暗淡一瞬,動作似乎有片刻停滯,隨即像是自言自語地低聲說。
“我不是陳家本家的。”
溪月看著對方無動于衷的面容,自嘲一笑,“你怎么會明白”
自小失恃,小心翼翼地寄人籬下,還是逃不過要做所謂水神的祭品。
她想到這里,悲從心來,泄憤似地咬了一大口。
任權下意識地眼皮一跳。
他沉默半晌,也找不出什么措辭來安慰面前這個真實悲傷的小姑娘。
往日那些人,見他英俊瀟灑的面容,再見他行云流水的法力,要么就服服帖帖,要么就轉頭勾引,倒沒有這個一樣
不同尋常。
他的心倏然一跳,壓了壓眉就像想要壓下怪異的心緒一樣,把手邊的魚也扔給對方,懶懶散散道,“走了。”
“去哪”少女抬起油光的唇,一臉茫然。
“成親。”任權盯著她,故意道,看著對方瞬間睜大的眼,得意洋洋地吐了一口氣,只不過比之前那幾個有趣一點罷了。
他心道。
誰知對方在背后沉默半晌,突然出聲,說出的話卻讓他差點絆倒。
“我死都不會去和那個什么水神成親的,任權,你就當沒看到我行不行”
任權轉頭,看見了那一沓銀票。
和對方哀求又堅定的眼神。
他差點沒被氣笑了。
“求求你了”少女咬牙,想起隔壁林寡婦對著姘頭搔首弄姿的樣子,搖了搖身體眨巴著眼看對方。
“你就當沒看見我,”
“這些都送給你。”
任權微微一笑。
“你不想”
他在對方快速點頭的動作里,心越發堅定。
不知道這傻丫頭怎么把他認為是使者的。
不過。
向來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
敢嫌棄他
任權玩味地笑。
他偏要她嫁。
不想嫁也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