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人就要撲上來,不知為何卻一瞬間停在半空中。
連她半分衣角都碰不到。
臉上卻仍舊是那窮兇極惡的神情。
與此同時,淡淡的聲音從少女身后傳來,同樣的,還有走動間衣擺摩挲的聲音。
在她身側停下。
她聽到對方的聲音,悲憫,又似乎不帶任何的情緒,和往常大相徑庭。
“看到了嗎”
“這就是人。”
冷漠、自私,不懂感激,欲望無窮。
那細碎的砂石劃破了少女的手掌,帶來微微的刺痛,她掙扎著起身,沒有再看那維持動作僵在半空的人,轉頭神情認真道,“不是。”
“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她看著對方冷漠無比的神色,隱約察覺出什么,不過她沒問,只是固執地重復。
“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她幼時被陳暉暗中欺負、被同村人嘲笑時也曾想過,這個世界為何不能善待于她她是不是真的就不該存在
但她一閉上眼,那老仆含笑的悲傷的眼,又浮現在眼前。
月有圓缺,人分善惡。
何必為了那幾個不入眼的過錯,轉頭懲罰自己
著實不值當。
她說完,卻見任權哼笑了一聲,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扯了扯金線,把人往身旁拉著走。
手指淡淡的熒光繚繞。
身后就傳來了撲通一聲跪地聲。
少女僵住就要回頭,卻聽到耳畔淡漠的聲音。
“罰他跪上兩個時辰,已然是我手下留情。”
換做往日,他可不做這善人行徑。
少女松了口氣,還以為對方是要殺人滅口呢,好像他誤會了
她眉眼彎彎地想。
真是想錯了,她可不是什么爛好人。
那陳暉陷害她,她雖打不過,暗地里可沒少報復他。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他說了。
嘻。
少女握著金線,百無聊賴地手指撥了一下,卻彭地一下撞上了前面的人。
她按著額頭抬頭,便看到了神色不明的任權,“怎、怎么了”
少女結結巴巴地問。
任權哼笑一聲,指著少女握著的金線道,“是走不動還是又想耍什么花樣逃跑”
少女愣了愣,低頭嘟囔了一句。
她才不會再逃跑呢,平白無故被這家伙抓,走這一路可見對方雖懶散卻精明,不是什么善茬,又有靈力傍身。
她就算想跑也得掂量一下,至少在想到萬全之策之后再跑。
任權一看她如此反應,就氣笑了。
他所遇到的人幾何,各類皆有,有裝模作樣的,有利欲熏心的,有表里不一的,有自視清高的。
如少女這般,在見識到他,英俊、富有、法力高強的一面之后,居然還想著逃跑的人。
僅她一個。
“你為什么想跑”他興致上來,實在是好奇,把玩著少女的銀釵微微彎起唇角,散漫道,“是我待你不好還是吃穿不滿”
那倒沒有。
少女下意識地搖頭,微微怔然。
任權輕輕一扯,少女就猝不及防順著那力道撲了過去,被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