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方并沒有注意,轉向了門口又重復了一句。
掌柜沒有說話,沉默半晌才道,“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
竟然是要打退堂鼓了。
砰
溪月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卻轟然打開,門外的人像是被什么無形的線牽扯住一般,一下子飛了進來,砸在了溪月半步之遙,嚇得少女一抖。
而任權則是緩緩收回勾起的食指,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如此猶豫,不像是左使作風。”
溪月一愣,而趴在地上的掌柜則是瞬間面色發白,勉強道,“我不知道客官在說什么”
“是嗎”
任權微笑,笑意卻涼薄地彎在唇角,不達眼底,“我不勉強人,你不愿說就不說,但是”
他眉目冷冽,聲音沉了下來,慢條斯理地俯身垂眸。
“回去告訴左使,想要動我的人,他恐怕不行。”
溪月一愣,而失去束縛的人連滾帶爬好不狼狽地離開,她轉頭就對上了任權還未收回的目光。
冷淡,不容置疑。
但是
如此迷人。
溪月問道。
“你早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任權沒有說話,沒說話就代表著默許,她內心不知是何種滋味,又在人要踏出的一刻道,“若是以后,村子里的人真的來抓我如何”
少女的聲音弱弱的,似乎有些遲疑。
任權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他轉身回頭,語氣淡然道,“他們就算來了如何”
溪月一愣。
卻見著對方毫不猶豫地朝她一步步走了過來,目光深不可測,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怵得慌,僵硬著往后退去。
可她退一步,對方便進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
背部抵上了墻壁,面前卻是任權似笑非笑的眼。
一個羽毛一般的親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若我不愿,沒人可以帶走你。”
果真如任權所說,隔了兩日,便有人來請他們。
地點卻是溪月未曾想到的
皇宮。
她轉頭,看向神色淡然,就像在逛自己后花園的任權,不由抽了抽嘴角。
誰知這家伙下一瞬干脆把花拔了下來,戴在了她的發髻間。
溪月渾身僵硬地對上侍衛冷漠如冰的眼神。
任權看了一會兒,點頭笑道,“果真是人比花嬌。”
溪月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了聲謝,隨即一晃神就絆了一下,被任權扶住。她手抽了抽沒抽動,任權的力道剛好,不至于讓她感受到痛又無法掙脫。
眼底是淺淺的笑。
他微微側頭,對著溪月耳邊道。
“小心一些。”
溪月黑著臉點了點頭。
心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那個額頭吻之后,她便有些避著任權,好在對方忙,平日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晚上敲了門問她要不要去散步,被她拒了之后就沒再問。
似乎是沒有什么變化。
只有溪月自己,對著沒了動靜的門忍不住發呆,甚至有些輾轉難眠。
她想,自己屬實是有些太過在意對方了,明明知道對方性子散漫,做事全憑心意,不爭氣地淪陷于此,實在是愚蠢。
可他救她危難,又細心體貼,偶爾過于霸道和自大外,竟也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