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音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隨即疑惑抬眸,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系統繼續嘆氣,似乎隱含憐惜,“我沒有騙你,不過是想要告訴你,你身上有障眼法,在自己眼里無異,于旁人眼里卻是任權,你的外形、聲音,在他們眼里與任權無異。”
葉音理了理衣袖,半晌沒有說話。
她緩緩閉上眼,心沉了下去。
誰能給她下障眼法
那個說有他在萬事無需操心的人,終究還是騙了她。
看守牢房的人兩個時辰一換,到她理完思路,徹底平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換過一批了。
一開始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高一瘦,再后來是兩個差不多高的。四人行動敏捷,手臂間隱約可見魔族的圖騰。
前者嗜酒,后者愛賭。
而鑰匙
就掛在他們的腰間。
長長的一串,葉音佯裝不經意地看了幾眼,依舊無法通過肉眼分辨哪個是開自己牢房的。
高個沉默寡言,看得久了還會被對方懷疑。
她在短短幾個時辰里,倒是聽過矮子說過一些話,她理了理,除開那些去哪喝酒逛青樓外,還有的就是抱怨自己為什么要來看守一個廢物,錢少還不能睡覺。
廢物
少女蹙眉,直覺自己似乎是遺漏了什么,難道是因為自己是假的,身上沒有法力傍身,所以他們便如此輕視
可如此習以為常,倒像是之前就認定一般。
系統卻說,“還記得蘇醒的記憶里,任權再度為水神之前沉睡百年的記憶嗎”
“記得。”
葉音說出口,意識到什么,自己先是一愣。
任權,她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水神下凡歷劫,轉世為皇都六皇子,三歲習武,四歲作詩,原本應當是有著最完美不過的人生,卻在十九歲那年,一切改變。
老皇帝病重,臨危前本是要傳位給任權,卻是被近臣遮天蔽日地誣陷,與當朝的重臣將軍相勾結,截殺任權于十里坡。
可憐他甚至來不及見慈愛的父皇最后一面,換得自己死不瞑目。
聽聞當年參與者,唯恐對方死得不夠透,居然還在墓陵設法,困其肉身,損其魂靈。
如此過了數十年,當年謀逆篡位的人,也就是如今的先皇,荒淫無度,四十便早早辭世。于是太子順理成章繼位。
而彼時的任權的魂魄歸于大海,重塑肉身,竟然是勘破劫難,重登水神之位。
他化人形,游人間,我行我素,可謂逍遙神仙。
而這個世界最后,便是他尋了自己當時遺落的寶物,經歷魔族追殺,然后
滅了人間
葉音一臉呆滯,有些不能相信。“他不是已然得償所愿,為何要滅世”
系統翻了個白眼,“我也不知道。”
反派之所以會叫反派,無論他們是處于什么樣的高度、地位身份,都注定終將往他們命定的方向走。
“或許是因為他在人間十九年的經歷沉睡百年使他黑化了”
葉音搖了搖頭,覺得不是這樣,縱然當年之事對他造成了較大的影響,使他百年沉睡重塑肉身,但他既然回來面對,就說明這早已不是他過不去的坎。
一定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