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音去海域繞了一圈,沒叫任權察覺。她憑借著看到的未來記憶,很快就從眾多海兵中找到了那個叛徒。
如何將對方趕走任權他會相信嗎
她設計,偽裝成魔族,去見對方,對方果然中招,無意間泄露給她如何催動神器的反應。
那個咒語,是當年任殺化道士,假封印真煉化任權的咒。
葉音眸子深沉。
她不動聲色含笑套出作亂時間,回去后卻看到了任權懶散地坐在她床上,葉音嚇了一跳,對方卻閑閑道,“這么喜歡出去玩等我勝利后我帶你一起去”
葉音微笑,目光卻落在虛空里,對方九十五的進度上。
很顯然,這場戰爭,應該就是兩人分別的時候。
他縱然勝利,也是元氣大傷,會避在北海海域療傷。
而她不出意外,就會離開。
沒有什么以后了。
她心里突然生起悲涼,卻知道難以在任權面前表示,只好低頭掩飾,恰巧看到手腕上的金圈,轉移注意力般地問,“這個東西是你的寶貝嗎”
“不是。”
嗯少女下意識地抬頭,卻見對方朝她眨眨眼,微笑道,“你才是我的寶貝。”
葉音瞬間心一頓,任權伸出手朝她道,“你過來。”
他將少女拉到身前,伸手碰了碰那個圈,金光閃過,瞬間化作一道流螢落在他的手上。
是一支和她的銀簪一模一樣的金簪,被他插在她的發髻上。
“猜你應當很喜歡這個簪子,一直不離身,我送你一個金的,日后你若是落魄了,也可以拿去換點錢。”
他的面容柔和,聲音蕩起寵溺的漣漪。
“我縱然有九成的把握,卻實在難以看你為我擔心受怕的模樣,去京的馬車已在外面準備就緒,你先去等著我。”
“事了我就去找你。”
他就要放開手,手卻被緊緊握住。
少女拉著他,眼里似乎含有隱約淚光,鄭重地道,“我會想你的。”
任權感動一瞬,被氣笑了,點了點少女的額頭,非常不滿意。
“你覺得我會輸”
他是不會輸,但若她真的走了,此一面恐怕就是他們最后的一面了。
葉音到了此刻,不知道是不舍多,還是難過多,她對著任權緩緩搖頭,艱難道,“我不去。”
“我陪著你。”
任權心下一軟,手指卻是緩緩松開她,笑得散漫隨意。
“就像你說的,溪月,你幫不上我什么,留在海域不過會令我分心罷了。”
“聽話。”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了她的額角,帶著無限憐意。
“等我凱旋回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葉音還沒有來得及反駁,突然脖頸一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任權懷抱住軟下來的身軀,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溫然的臉龐上,酸澀地眨了眨眼,最后落下一吻,然后將人抱上了馬車。
他合上車簾,最后看了一眼睡著了的少女,朝車夫點點頭。
車子便在他的目光里,緩緩駛向遠方。
她醒來會怪他嗎
任權笑了笑,想必定然會的,當初相遇時自己不放她走,她都要生氣好久,還往他愛吃的魚里放酸菜。
醒來要是看到自己被送到了京城,估計又要生悶氣了。
不過自己向來是耐心足夠的。
哄她便是。
再等等,等他結束此事,等他可以護好她在懷,再去見她。
葉音面無表情地從馬車上醒來。
她手支在柔軟的羊絨毯上,掀起馬車看了看,還好,醒來得不算晚,沒到京城。
要是此刻任權看到,定然也要訝異。
他施法昏睡咒,又點了她的睡穴,按理來說是不會醒這么早的。
可惜,葉音有個小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