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世界看似狗血紛呈,實則暗流涌動。
除了王府里部分單純且忠誠的護衛,蕭瑾的確不太能信得過其他人。
包括她目前所知的昭華長公主,還有原主所效忠的太子,看起來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簡單。
加之原主莫名其妙廢掉的雙腿,還有落了一身的惡疾,蕭瑾實在不敢掉以輕心,盲目地去相信他人。
回想起這本狗血小說,她無語凝噎,都快不認識字了。
隨意翻開一頁,滿篇都寫著“殺人誅心”。
想到這里,蕭瑾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兩個堯國人,突然覺得即使是瘋批和雙面人,似乎都比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可信得多。
于是她決定打點兒感情牌,看看能不能感化還算有良知的蘇檀,將她收為己用。
“本王沒有信得過的人。”
蕭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實際上,這本來也就是事實。
然而蘇檀并不會被感化,相反她還覺得蕭瑾挺活該的。
以此人的身份和地位、集于一身的功勛,能夠憑借自己的本事造成如今這種局面,也是蠻厲害。
“京城暗流涌動,雖然本王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但是本王清楚,很多人巴不得本王死。”
蕭瑾說出這種裝逼語錄,臉不紅心不跳,看上去煞有其事,“本王信不過他們,所以只能相信自己。”
這句話倒是她的心聲,只是當楚韶聽到這句話時,卻輕輕地笑了一聲。
蕭瑾微微皺眉,望向笑出聲的楚韶。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她正如此作想時,楚韶的唇邊卻彎起溫柔的笑,認真地注視著蕭瑾“如此說來,看來王爺只能自己去煙雨樓一探究竟了。”
被這道視線注視著,蕭瑾先是恍惚了一瞬,而后淡淡地回答“本王倒是想一探究竟,只是以本王目前的樣子出現在煙雨樓,旁人恐怕一眼就會認出來,談何找出幕后主使”
蘇檀點了點頭,雖然蕭瑾生性狂妄,但好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若是此人推著輪椅出現在煙雨樓,還時不時地咳上幾口血,旁人便是想裝作不認識蕭瑾的樣子,恐怕也裝不下去,更別提查案了。
楚韶看著一臉冷淡的蕭瑾,勾唇笑了笑“或許王爺可以偽裝成旁人意想不到的模樣,這樣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蕭瑾愣了愣,偽裝成別人意想不到的模樣
那是什么模樣
次日,又是晴朗無云的一天。
京城的冬季少有這樣安寧舒坦的天氣,無風無雨,只是偶爾飄些飛雪。
燕王蕭瑾亦頗有雅興,攜其妻楚韶前往郊外游玩。
這種事情放在一個雙腿盡廢的人身上,似乎頗有些違和。不過好在眾人心知肚明,蕭瑾這輩子就沒干過什么正常的事。
在春日里相攜同游大約是踏青,不過在冬日里燕王殿下一定是去踏雪的吧。
事實證明,蕭瑾并不是去感受冬日氛圍的。
剛剛行至距離京城不遠處的鳳陽城,她就下了馬車,鉆進老張事先打理好的一座府邸,準備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蕭瑾一開始并不認同楚韶的計劃,但思來想去,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更直接的策略了。
要想成為永遠不會被指認的秘密偵探,第一步得先虛晃一槍,假意去往別處,這樣才能排除出現在事故地點的嫌疑。
然后再喬裝打扮成眾人不熟悉的模樣,以嶄新的身份出現在偵查地點,屬實是絕妙。
楚韶笑吟吟地喝著茶,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喬裝策略。
“比如,王爺若是扮成一名女子出現在煙雨樓,就算您坐在輪椅上,也絕對沒有人會懷疑您就是燕王。”
蘇檀看著面無表情的蕭瑾,內心十分贊同,于是附和了一句“因為您若是扮成女子出現,這種模樣不太符合世人對于北齊燕王的認知。所以就算事實擺在面前,百姓們通常也不會相信的,畢竟這實在有些荒謬。”
不得不說,楚韶和蘇檀的腦洞極具創造力和思辨性,同時也不著痕跡地運用了逆向思維,不愧是女主和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