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蘇檀是堯國人,而原主則是帶領大軍去滅堯的主謀。按理來說,蘇檀和楚韶對她的仇恨值應該拉滿才對。
然而這一個二個的,不僅沒打算暗殺她,反倒還在幫助她調查暗殺背后的主使。
果然,古早世界里的角色都有她們自己的想法。
白箏也有些驚訝,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蘇檀。
先前她未曾注意到蘇檀,只因此人一直跟在二人身后,幾乎讓她察覺不到存在。
如今她瞇起眼,打量著這名身著青衣的丫鬟。對方僅是一名普通的侍女,只觀其神韻,卻頗有林下風致,于是越發覺得蘇檀不簡單了。
行完一禮過后,蘇檀站在白箏面前,從容自若地講述著她們一行人到底來自何處。
蘇檀辭官后,便開始游歷四方。
因得她這些年去了不少地方,對于各國風土人情,自然是了如指掌。故而眼下她編起謊話來,連磕絆都不打。
她的臉上保持著沉靜的笑意,對著白箏講出的話,似乎真得不能再真了。
幸好蕭瑾用白綢蒙住了雙眼,不然以她眼角抽搐的程度,怕是會賣了蘇檀。
蘇檀說她們一行人乃是云秦國人氏,家中世代經商,做些布匹買賣的生意。
自從云秦成為大齊的藩屬國之后,她們便隨老爺遷入了鳳陽城。今日前來,則是為了一覽京城風光,順帶為自家小姐尋一味好聞的香。
蘇檀說的煞有其事,如果不是蕭瑾知道真相,險些都快信了。
“噢,原來三位貴客竟然來自云秦國,真是幸會。”
白箏笑容婉約,語氣也頗為和善。
不過當她的視線依次掃過三人時,卻不動聲色地說“實不相瞞,小女子也常與云秦的布商做生意。眼下春天就快來了,小女子正想引進一批新布料,既然令尊也在做布匹生意,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云秦國的布匹店有上百家商號,也不知令尊的鋪子是哪家字號小女子也好去瞧一瞧。”
聽完白箏的話,蘇檀就有些犯難了。
誠然,她的確游歷過云秦國,也知曉一些布商的字號。可如果白箏經常和云秦布商做買賣的話,她隨意說出一家字號,待會兒若是還要繼續交談下去,難免會露餡。
也就在蘇檀左右為難之時,身旁卻傳來了蕭瑾的聲音“家嚴所開的鋪子,字號瑞昌。”
即便這道嗓音的音色本質上還是有些冷的,也被蕭瑾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矯揉的意味依然分毫不減,很難讓蘇檀不笑。
不過對于楚韶而言,蕭瑾如今的嗓音卻讓她感到很是愉悅。
如同置身于一場盛大的宴會,廳中盛滿嬌聲嬌語。而蕭瑾則是斜倚于錦繡鋪陳的座椅上,鬢間斜插著白芍藥,漫不經心地與恩客們談笑的花魁。
這樣的譬喻充滿了冒犯的意味,但當楚韶望見蕭瑾被白綢緊緊纏住的雙目時,她的眼神又極為溫和真誠。
此時的蕭瑾正忙著和白箏周旋,絲毫沒有注意到楚韶意味不明的眼神。
因為她剛剛說出的字號,其實是隨口胡諂的。
她在賭一中可能性,那就是白箏根本沒跟云秦的商人做過生意。
畢竟在原著里,白箏身為女三,一心為太子鋪路,向來是個精明的人。
如果蕭瑾沒有記錯的話,云秦以“珍寶之國”聞名四海,采礦業和珠寶業極為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