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來不關心蕭逸在想什么,她只想趕快把這人從煙雨樓里轟出去。
在桌面上敲擊了三下,四皇子才停下了動作,搖搖頭道“她不是本殿要找的人。”
白箏沉默片刻,而后冷冷地說“四皇子殿下,您就算翻遍整座煙雨樓,恐怕也沒有您要找的人。”
聞言,四皇子笑道“今日貿然前來,本也無意驚擾白小姐。但事關三哥遇刺之事,本殿總是要謹慎一些的。”
白箏“樓子已經被殿下搜遍了,殿下還需要如何謹慎”
“白小姐此言差矣,百密尚且有一疏。”
四皇子看著白箏,慢條斯理地說,“本殿府上的護衛馬虎得很,萬一漏過了企圖對三哥不利的刺客,本殿如何對得起三哥又該如何向父皇交代”
此言一出,就連坐在樓上看戲的蕭瑾都不禁微微皺眉,心想你這一口一個三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原主跟你很熟。
在原著里,原主的戲份雖然不多,但蕭瑾穿進書中世界這么久了,也能看出男二和原主之間的關系并不好。
甚至不能說是不好,只能說是完全不熟。
有人在場時,勉強還算得上兄友弟恭。沒人的時候,估計連招呼都不會打一句。
所以,硬蹭就大可不必了。
然而四皇子想蹭蕭瑾的心很強烈,就連來煙雨樓鬧事,都要打上追查真兇的幌子“白小姐,畢竟您這煙雨樓每天客來客往,難免魚龍混雜,保不得您也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摻雜了什么人。”
四皇子看著年紀不大,說出的話倒十分尖銳。一句話算是把在場諸位“貴客”都給得罪完了。
客人們皆怒目而視,如若不是礙于身份有別,怕是得當場沖上去和他對罵。
白箏覺得四皇子前言不搭后語,像是故意想把樓子里所有人都得罪完一樣,實在是有個什么毛病。
當即便反駁道“那殿下還想如何,您難道要遣人拆了民女這煙雨樓嗎”
四皇子慢悠悠地說“白小姐稍安勿躁,本殿沒想著要把你這樓子怎樣,不過是想親自率人去搜查一番罷了。”
白箏看了坐在輪椅上的蘇檀一眼,深吸一口氣,道“殿下此舉實在無視大齊律法民女已遣人去報了官,不多時官兵便會趕來,還請殿下到時候在官兵面前,仍然能振振有詞、言之有理。”
四皇子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想到白尚書那老頑固,居然還能生出這樣聰明的女兒。
只是煙雨樓這灘水渾得很,他蹚得起,大理寺卻未必有這個底氣。
思及此處,四皇子笑了一聲。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而后頗為傲慢地說“本殿護兄心切,自然是言之有理、振振有詞。”
語罷,對身旁的管事打了個手勢“老王,隨本殿去搜。本殿還不信了,這樓子還能把人變走不成。”
眼見底下的衛兵們整裝待發,似乎立馬便會沖上樓梯,把煙雨樓掀個底朝天。
楚韶立在竹簾之后,卻笑吟吟地對蕭瑾說“王爺,他們就快來了,您還有什么絕妙的主意嗎”
蕭瑾的內心很麻木,因為楚韶的言語里滿是期待,就差寫在臉上了。
不過她也不是很慌,畢竟在原著里,煙雨樓背后是有靠山的。
按照現在這個發展,四皇子莫名其妙發瘋,也總得有人來治一治他。
蕭瑾淡然地坐在座椅上,似乎不為所動,只是神秘地說出了一個字“等。”
楚韶看著困于座椅之間的蕭瑾,她實在想不出,對方此時還能有什么辦法。
如此柔弱的一株白芍藥,既然無法用雙腿行走,又被綢帶捆住了雙手,還能逃到哪里去呢
不得不說,楚韶很期待蕭瑾會做出什么讓她意想不到的舉動。于是微微一笑,輕聲問“您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