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暗自感慨,原主何德何能,得以抱到這么一條粗壯的大腿。
同時她也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昭華昭陽兩位長公主為什么要護著原主。
只是不管怎樣,結果總歸是好的。鬧劇落下帷幕,四皇子也領著一隊衛兵,面色陰沉地走了。
大堂內,雖然蘇檀已經極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但太子離開之前,他將煙雨樓環顧了一周,隨后仍是將視線投向了蘇檀,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
許是覺得盯著一個女兒家看不太禮貌,之后太子又收回了視線,客氣地與白箏說了會兒話,便帶著護衛離開了。
只是在太子與蘇檀擦肩而過時,蘇檀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淺淡的薄荷香。
她瞬間想起了蕭瑾擺在藥鋪門口的幾十盆薄荷,不由得瞇了瞇眼。
只是在表面上,她還是得放下思緒,隨著眾人一同喊道“恭送太子殿下。”
待到太子走后,白箏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淡了。
她轉過身,視線掃過各層樓的每一間廂房,以及廊前垂落的竹簾,然后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
白箏望向坐在輪椅上的蘇檀,和她對視了良久,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話“今天天氣很好,外面沒有下雨,姑娘可以放心地走了。”
蘇檀微微一愣,而后拱手道“多謝白小姐。”
梁橋街南面,羊角巷。
傳聞這條街巷早些年曾鬧過鬼,故而相較于其他街巷,街道上要冷清一些。
蘇檀慢悠悠地搖著輪椅,來到了此處。
見著站在樹蔭底下的楚韶,再看看被對方攔腰抱起的蕭瑾,她絲毫不感到驚訝。
如果蕭瑾敢于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梁橋街北面的鬧市,那才是真的奇怪。
坐輪椅的正主兒來了,蘇檀便也不再偽裝成殘疾人,很干脆地從輪椅上起了身。
對她而言,此舉并無不妥之處。只是驚呆了賣字畫的書生,下意識地揉揉眼,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
蕭瑾離開了楚韶的懷抱,坐回屬于自己的輪椅上,瞬間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舒暢起來了。
蘇檀站在一旁,思考著方才所發生的事,一時之間也有些理不清思路。
疑點和謎團太多,更何況那一句“大齊最為尊貴之人”,更是意味深長。倘若是齊皇想要暗殺自己的兒子,未免也太過荒唐。
左思右想,蘇檀發現這一切好像也跟她沒什么關系,只是因為楚韶現在是蕭瑾的王妃,她才會多加思考罷了。
現下她也想知道蕭瑾的看法,不由得問“燕王殿下,接下來您想干什么”
由于蕭瑾的衣服上沾了些許酒漬,考慮到京城天冷,此人又患有重疾,這時候楚韶正拿著不知從何處順走的月白色外袍,十分貼心地給蕭瑾披上。
蕭瑾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攤開手,靠在輪椅上任由楚韶給她披衣服,看得蘇檀都不禁沉默了。
一時之間,蘇檀都不知道該同情蕭瑾的雙腿,還是該佩服此人強大的心態。
自從楚韶方才在煙雨樓以扇破門之后,蘇檀就覺得蕭瑾實在是厲害。
蕭瑾滅了堯國,算是堯國公主最大的仇人。楚韶的武功如此高強,而且就待在她身邊,蕭瑾居然也能穩如泰山,的確令人欽佩。
待到楚韶將蕭瑾的衣襟理好,蓋住雪袍上的暗色酒漬之后,蕭瑾才答道“接下來去吃飯吧。”
蘇檀
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蕭瑾的語氣很認真,她看了一眼快要沉下去的天色,覺得在這個時間點吃飯,也只能午飯晚飯一起吃了。
她抬起頭,卻發現蘇檀正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