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瑾根本不懼眾人的罵聲,因為真正的蕭瑾已經涼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無情的做任務機器罷了。
任何妨礙她完成任務的人,都是需要排除的阻力。
面對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阻力,蕭瑾明白對方是昭陽長公主的人,肯定還是要講一講理的。
于是她掀起眼皮盯著太監,接著說“昭陽姑姑身份尊貴,作為小輩自然要向她行禮。”
聽到這話,太監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燕王還算識大體。
豈料話音剛落,蕭瑾將話鋒一轉“然而我大齊乃萬乘之國,禮儀之邦,向來先君后臣、先禮后兵。如此說來,王妃不行跪拜之禮,也并無過錯。”
太監愣了愣,臉上青白交加,半晌都說不出什么話。
他身為長公主身邊的人,何時受過這中冷遇。
奈何蕭瑾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話雖沒說全,但言外之意卻很明顯齊皇是君,昭陽長公主是臣,長公主的身份就算再如何尊貴,難道還能大過皇帝不成
昭陽長公主權傾朝野,是眾人都知曉的事。但若要修改律法,肯定還差了一塊玉璽。
太監一時吃癟,本身咽不下這口惡氣。
不過他想到長公主接下來要頒布的口諭,臉上的笑容又重新變得燦爛起來“如此,那便請王爺和王妃聽旨吧。”
蕭瑾點點頭,而后看了楚韶一眼,卻發現對方正好也在看她,唇角依然勾著柔和的微笑。
她也是很佩服楚韶,剛剛險些攤上掉腦袋的大事,現在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還敢在她面前賣乖。
只不過長得好看的人,賣起乖來,總歸也是賞心悅目的。
蕭瑾能夠縱容楚韶賣乖,是因為此人是任務進行的必要條件,且武力值突破天際,沒人能攔得住她。
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這并不代表楚韶不會受到別人的制裁。
比如現在,報應就來了。
太監清了清嗓子,將昭陽長公主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來見本殿,只燕王一人即可。”
蕭瑾愣住了。
只一人即可
這就差直接把不見楚韶說出來了吧。
即使還沒見過昭陽長公主本人,蕭瑾也能通過這句話,想象到此人說出這句話的慵懶神態。
又看了一眼楚韶,她卻怎么也想不明白,昭陽長公主為什么要特意針對楚韶。
畢竟按照原著劇情來說,這兩人根本沒碰過面,怎么突然就針鋒相對了。
楚韶聽了太監的話,似乎也有些驚訝。
不過讓她驚訝的倒不是這道口諭,而是有些好奇蕭瑾究竟會做出何中反應。
不止楚韶好奇,就連傳口諭的太監,還有跪在地上的王府眾人,其實都在關注著蕭瑾的一舉一動。
畢竟蕭瑾接下來做出的反應,將代表整個燕王府的立場。
此時蕭瑾有些犯難了。
她總覺得自己陷入了“老婆和姑姑同時落水,必須只能救一個”的千古難題里。
但現在是冬天,湖都結冰了,怎么還要她二選一
蕭瑾沉默半晌,最終只是冷冷地問出了一句話“為何”
只兩個字,很容易展現出她的立場。
此時太監看向楚韶的眼神都變味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堯國女人到底給蕭瑾下了什么蠱,才能把向來殺伐決斷的燕王殿下給誘惑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