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蕭瑾觀察著面前人時,蕭霜已經抬起了頭,皺眉道“本殿沒見過這種花。”
蕭瑾微微皺眉,覺得系統所說的百分之六十的概率,此時怕是沒觸發到。
她又想,世上的花這么多,就算蕭霜通識名花,難免也會有記不住的時候。
于是蕭瑾直接說出了花的名字“這花乃是堯國的冰菱花,姑姑沒有見過嗎”
蕭霜拿著那塊素帕,淡然地說“本殿從未聽說過堯國有這種花。”
這下蕭瑾真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蕭霜垂眸看著素帕上的銀藍色花紋,隨后若有所思道“但這上面的花紋,倒是很像一個人劍上的花紋。那個人的家鄉似乎就是堯國,而且那把劍也是聞名江湖的好劍。”
聽見“堯國劍客”這個關鍵詞,蕭瑾依稀知道蕭霜說的是誰了。
不過她也不是很能確定,于是問道“姑姑,那把劍叫什么名字”
“無名。”
蕭瑾“那把劍沒有名字”
“不,沈瑯的劍通體雪白,劍身刻有銀藍色花紋,就喚作無名。”
這是蕭瑾第三次聽見沈瑯的名字。
第一次是在那本冊子上,第二次是從楚韶嘴里說出來的,第三次則是和蕭霜對話的這一次。
然而在原著里,關于沈瑯的描述僅有只言片語。除了沈瑯劍法高超,拈花摘葉皆成劍招之外,蕭瑾對他知之甚少。
說完此話,蕭霜將素帕歸還給了蕭瑾。
蕭瑾接過素帕,進行了一番頭腦風暴。
她想起雨夜里楚韶手持的長劍,還有那把破開云梯的折扇。
楚韶曾對蘇檀說過,沈瑯便是取一根銀線,都能殺人于無形之中。
現在蕭霜對她說,堯國沒有冰菱花,只有一把刻有銀藍色花紋的劍。
而那把劍是沈瑯的。
沈瑯是大堯第一劍客,去留無意,武功高強。楚韶是亡國公主,擁有著不同于常人的趣味和邏輯,劍法強得離譜,像是練了幾十年一樣。
難道說楚韶就是沈瑯
一想到楚韶可能就是劍客沈瑯,蕭瑾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也太過離譜,且她不能接受。
蕭霜看著銀藍色的冰菱花,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堯國國師的那個預言。
她本來想和蕭瑾說起這茬事,見對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瞬間又不想說了。
只是蹙起眉,擺擺手道“罷了,莫要在本殿面前晃了,快去拜見你母妃吧。”
直到蕭霜提起原主的母妃,這時蕭瑾才想起,她來到問月殿本意是想祝壽的。
然而東扯西扯說了這么多,還沒給蕭霜說上一句生日快樂。
蕭瑾本想補救一下,卻見蕭霜站起身,從宮人手里接過烘干的大氅,輕輕地給她披在了肩上。
被銀骨炭烤過的大氅很暖,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罩在灑滿陽光的被褥里。
熏香繚繞,蕭霜的眉眼逐漸變得有些模糊,只能聽見那道淡而慵懶的嗓音“瑾兒,那些違心的賀詞便不必講了,留到晚宴時,好讓你有得說。”
“到時候也把楚韶帶過來,教本殿好好瞧一瞧,能讓燕王一見傾心之人,究竟生得是何模樣。”
被蕭霜揶揄著送出了問月殿,對方還順便給她找了個宮女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