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知道自己體溫燙得嚇人,現在的狀態肯定也很狼狽。所以她一邊喘氣,一邊顫抖著和冰涼的樹干貼貼。
好不容易通過物理降溫穩定了心神,誰知死神再次向她伸出了魔爪。
往常在室內,楚韶的體溫算不上冷。但擱在下雪天,對方的掌心卻很涼。
只是被楚韶輕輕觸碰了一下,蕭瑾就如同著了火的兔子,開始炸毛了。
如果不是雙腿盡廢,估計會直接跳起來。
她頭皮發麻,按捺住想要靠近楚韶的欲望,試圖甩開對方的手。
奈何合歡散實乃神藥。
這藥不僅對蕭瑾進行了精神打擊,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削弱了她的戰斗力。
她這一下沒甩開就算了,而且力道極輕。
襯著那一張透出薄紅的臉,反倒更像是在撒嬌調情。
“”
蕭瑾皺緊了眉頭,覺得她這輩子就沒這么丟臉過。
然而她確實難以抑制身體的發顫。
張開嘴唇,根本呼吸不到能讓她平靜的冷空氣,腦子里全是空白。
最可怕的是,當楚韶像是瞎了一樣對她的抗拒視而不見,反倒垂眸緊攥住她的手腕時蕭瑾腦海里的空白瞬間被另一種荒謬的想法給占據了。
她大概是被藥瘋了,才會在腦子里幻想自己貼近楚韶的畫面。
蕭瑾甚至可以想象到那種柔軟的觸感。
如同枕在涼滑的寒床上,每一片領域都是她所迫切需求的。
她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捧住楚韶的臉頰,用干燥滾燙的嘴唇貼上對方的肌膚。如同沸水澆于冰雪之上,牢不可破的謊言將從最表層開始瓦解。
她們共同沉淪、一起融化,交換著嘴唇和擁吻,一寸一寸地消解血液里沸騰的渴求。
她可以裝作一無所知地剝開楚韶沾滿松香的衣袍,同時卸下全部防備和偽裝,邀請對方揭開真相,享用這具身體最大的秘密。
不過這怎么可能呢。
她現在是燕王蕭瑾,就算被藥死了,也絕無可能做出這種事。
面對楚韶,蕭瑾堅守著自己最后的防線,始終以“呵呵”二字應對一切。
藥在身上,美人也就在眼前,她卻能夠違背本能的欲望,對楚韶說“不要過來。”
這是蕭瑾最后的倔強。
等蘇檀。
死等蘇檀。
不要妥協,妥協就會敗北。
不要輕易對合歡散認輸,認輸就會成為病嬌的玩物。
饒是蕭瑾的決心如此堅定,但她也實在沒想到,楚韶居然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如果她的腿還能動,此時被楚韶這樣對待,恐怕會用盡全力掙扎。
然而她的雙腿廢了。現在她只能勉強睜開眼皮,不可置信地看著楚韶埋下頭,吻上了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腦子里的弦,“嘣”地一聲就斷了。
這是什么變態趣味。
楚韶的嘴唇濕潤而冰涼,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待到她輕而溫柔地觸碰到蕭瑾的傷口時,痛感和撫慰的快感一并而來。
蕭瑾幾乎下意識地喘了一聲,若不是理智尚存,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國粹。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想罵人的沖動。
此時蕭瑾中了合歡散,根本喘不過氣,只能厲聲警告道“不要靠近本王”
她的尾音都有些發顫,畢竟再過來,就真的會變得不幸了。
奈何楚韶已經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和蕭瑾的想法一樣,為了達成所期望的目標,她會不擇手段地去實現。
楚韶并沒有在意對方的警告。
她低下頭,眼睫輕輕顫動,掩住了眸中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