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倒之前發生的種種事,瞬間涌現在了蕭瑾的腦海里。
此時蕭瑾身上的合歡散倒是解了,不過她的尷尬并沒有消解。
尷尬讓她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導致她只是瞟了一眼布簾,便垂下眸,佯裝未曾看見的模樣。
畢竟她也不知道,暈倒之后自己又做了什么事。
豈料進門的并不是楚韶,而是剛剛在屋外煎藥的張管事。
見蕭瑾醒了過來,他幾乎喜極而泣,喊道“王爺,您昏迷了這么多時辰,如今總算是醒了您這一暈,著實是把老奴給嚇壞了”
此時蕭瑾才抬起頭,瞟了老張一眼,輕咳道“怎么不見王妃”
張管事愣了愣,環顧四周,疑惑地自言自語“奇怪,王妃娘娘剛剛還在這兒守著王爺奴才只是去煎了個藥,怎么人就不見了。”
此時蕭瑾瞧著屋內燃的蠟燭,突然想起酉時的區間似乎剛好是晚上七點到九點
于是問老張“既是酉時,莫非昭陽姑姑的生辰宴已經開始了”
張管事笑道“王爺真會說笑,宮里的宴會早就結束了。”
蕭瑾“”
她沉默片刻,再問“所以本王錯過了昭陽姑姑的生辰宴”
蕭瑾實在沒想到,她只是簡單地去接了個人,結果沒想到不僅中招了,而且連大腿的生日晚會也沒來得及參加。
更別說調查春山空疑案,還有之前約好的帶楚韶去拜見蕭霜了。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張管事點了點頭,笑呵呵地解釋道“不過王爺不必擔心,奴才先前已遣人告知過昭陽殿下,說是王爺您身體抱恙,無法親臨生辰宴,也將王府備好的賀禮送過去了。”
聽完對方的話,蕭瑾不咸不淡地說“早上面見姑姑時,本王尚且生龍活虎。如今到了晚上突然身體抱恙,你覺得姑姑會信嗎”
蘇檀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艱難。
張管事愣了愣,而后一拍腦袋,笑道“王爺說的極是。不過王爺也無需擔心,因為不止王爺一人沒能到場,其實四殿下那邊也未曾進宮赴宴。”
蕭瑾并不覺得稀奇。
老四都被她打成這樣了,如果還有臉面去赴宴,那她真是打心底里敬佩對方。
聽完老張的話,蕭瑾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等等,你剛剛說晚宴早就結束了”
張管事答道“回王爺的話,已經結束半個時辰了。”
蕭瑾沉默了。
而后垂下眸,看著自己胳膊上所纏的那條繃帶。
纏得極好,最后打的那個結也極為漂亮。和上次楚韶給她包扎時的手法一模一樣。
晚宴結束,楚韶卻恰好不見了。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蕭瑾抬起手指,撫過繃帶上的血跡,嘆道“今晚的京城,恐怕不會太平了。”
今夜,京城無風無雪。
據說因為宮宴缺席了兩個重要的人,故而這場宴會散得不太愉快。
此時皇子府的下人正坐在院子里,迎著天幕上微弱的星光,小聲議論著貴人們的事。
“我聽說啊,當時陛下正在麟德殿為昭陽長公主舉辦生辰宴,見著宮宴布置得極好,本來龍顏大悅。結果瞧見燕王空缺的位置,詢問過后,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一人笑道“豈止是陛下不悅,聽說那太監帶著賀禮宣稱燕王殿下身體抱恙時,淑妃娘娘的表情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