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侍女說出此話后,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固。
楚韶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聽說沈雙雙是奉昭陽長公主之命而來,面上略顯驚訝。
隨后她微笑著問“沈雙雙是誰”
蕭瑾咳了一聲,未曾作答。
畢竟她總不可能說,沈雙雙是蕭霜心中欽定的側妃吧。
張管事站在一旁,都開始替蕭瑾感到尷尬了。
兵部尚書之女沈雙雙,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女中豪杰,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女憑借著一身武藝,還有極其慕強的心理,硬是待字閨中待到了今日,也未曾看上過京城哪位俊俏的世家子弟。
就是這樣一位女子,少時卻和王爺有過一段緣分。
當自家王爺曠國子監的課曠到極致,連國子監的師傅都拿他無可奈何。
于是王爺干脆也不讀圣賢書了,直接跑去練兵場習武。
恰巧,沈大小姐正在練兵場里擺弄刀槍。
這位大小姐當時扮的是男裝,目的則是為了打遍練兵場所有和她年齡相仿的衛兵。
而向來很拽的王爺,怎可能容許京城有人比自己更拽。
加上王爺以為沈雙雙是名男子,于是毫不留情地把對方痛打了一頓。
所以說,緣分實在是妙不可言。
昨天在王府里,蕭瑾已經問過老張此事,故而這些事情她也都知道。
不過蕭瑾實在想不明白,原主只是小時候把沈雙雙痛打了一頓,到了昭陽長公主嘴里,怎么就成了“仰慕已久”。
這種關系怎么看都該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吧。
只是原主造的孽,歸根結底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考慮到這一點,蕭瑾看著楚韶嘴角的微笑,面不紅心不跳地說“本王少時曾與此人友好切磋過,所以想來她大抵和本王有仇吧。”
張管事劇烈地咳嗽了一聲。
緊接著引來蕭瑾的一記冷眼,他根本收不住,咳得越發兇了。
楚韶笑了笑,若有所思道“竟是有仇原來如此,難怪昭陽殿下要派此人來見王爺。”
蕭瑾微微皺眉。
雖然她知道昨晚楚韶解決掉了王管事,也聽說了皇子府遇刺的傳聞。
但她不明白,即便沈雙雙和自己“有仇”,又跟蕭霜有什么關系
楚韶瞧見蕭瑾皺起的眉,于是屏退閑雜人等,將昨夜所見之事說了出來。
只是省略了她殺人的部分,美其名曰妾身只是去皇子府上看看。
當然沒人會信。
除了不知道關于昭陽長公主的部分之外,剩下的事情,蕭瑾其實一清二楚。
畢竟預料到楚韶會對四皇子下手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抽調了原主從前養的那一批守備軍,讓他們從暗中給楚韶善后、作些掩護。
故而昨夜楚韶撤回王府的行蹤,蕭瑾其實了然于心。
并且還吩咐守備軍,順帶替對方引開了幾名追查的高手。
老張說,王府守備軍都是聽命于她的心腹,背景絕對干凈。
所以她才敢動用這股勢力。
之后蕭瑾旁敲側擊地詢問了這些守備軍一些瑣事。
她發現當原主不在時,這些守備軍盡數聽從另一人的差遣。而那人正是原主最為信任的心腹。
不過那人如今正在隨軍打仗,并不在京城內。
意識到原主手里還捏了張王牌,于是蕭瑾昨夜讓守備軍修書一封,傳到了另一邊去。
估摸著再過一兩日,便能夠收到回信。屆時她動用原主的勢力查案,想必疑團應該會明朗許多。
只是當務之急
蕭瑾聽完了所有的話,最終點點頭,對楚韶說“王妃先用早膳吧。”
畢竟天大的事情也大不過任務。
不做任務,只有死路一條。
瞧見蕭瑾面色平靜,楚韶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笑望著對方,更不想動筷了。
尋常人聽見這樣的消息,再怎么總是會顯露出些許情緒波動的。
更何況蕭霜對蕭瑾寵愛有加,卻在背地里與四皇子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