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
她剛剛即興模仿了網文主角瞇眼看人的行為。
目的則是為了通過如刀的眼神震懾住沈雙雙,增加一些氣勢,好讓她不要到處亂說,輕易泄露楚韶習武的秘密。
誰知這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去,不僅沒讓沈雙雙感到恐懼,居然還迷之加了好感度。
屬實是有些看不懂了。
沈雙雙提著紅纓槍,卻長舒一口氣。
她邊走邊想,也不知道蕭瑾的心肺究竟是何時開始長出來的,現在居然也會為別人考慮了。
這樣看來,蕭瑾好像也并非渾身都是缺點。
甚至沈雙雙還生出了一個恐怖的念頭難道楚韶真的能改變蕭瑾
隨后她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是夜。
楚韶正在房中練字。
雖然覺得大多數事情都很無趣,但楚韶每天仍然會練字,或者練練劍。
從前在大堯,她每天在屋子里安靜地坐著,總覺得其他皇子公主們能夠自由地練字狩獵,應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想來,楚韶蹙著眉,幾乎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感受。
如今她待在燕王府享受著閑暇時光,垂眸瞧著宣紙上的墨字,卻覺得有些多余。
因為她沒有可寫的詩,可作的畫。
停下筆,楚韶思考了許久,最終展開眉,再度提起狼毫,寫下了兩個大字。
紙上字跡和她周身的氣質大不相同。
筆畫宛如刀裁。收筆時飄逸落拓、入木三分,像是要將紙上的名字鑿進木桌里。
如果此時房中站著大堯的官員,一定會驚訝于楚韶的筆跡和字體。
因為字里行間,竟是像極了堯國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奸臣。
寫了幾張之后,楚韶嘴角的笑容卻漸漸收斂了。
她蹙起眉,疑惑地看著紙上的“蕭瑾”二字。
雖然如今寫出了和國師相仿的字跡,她的心中也不會生出半分波瀾。
但是用國師教她的字,寫出蕭瑾的名字,楚韶還是覺得有些反感,以及厭惡。
像是褻瀆了蕭瑾的名字。
于是楚韶將幾張宣紙揉成一團,拿起燭臺,看著紙團一點點被火舌吞噬。
然后她溫和地笑了笑,輕聲問“蘇大夫,您還準備在門口站多久呢”
蘇檀想到了楚韶能夠發現她,但沒想到對方的武功高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這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于是蘇檀只得抬手叩門,默默地走了進去。
走入房中,她發現楚韶正在燒什么東西,也沒有多問。
只是將手中的繃帶和藥包放下,恭敬地對楚韶說“王妃娘娘,這是最后一帖藥,用完這些之后,燕王殿下應該就沒有什么大礙了。”
自從蕭瑾中了合歡散,便尋了個由頭將蘇檀接進了燕王府。
蕭瑾的本意,是想讓對方幫忙看一看原主的腿疾,順便招攬招攬這個行走的急救包。
誰知連蘇檀看了蕭瑾的腿疾,都搖搖頭說治不好,那蕭瑾也就沒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了。
只是仍然將對方留在了王府里,說的是傷口未曾愈合,需要再服幾帖藥。
不過無人知曉蕭瑾到底在打什么算盤,但都覺得她別有深意。
故而全府上下對蘇檀也極為客氣,甚至連進入王妃的院子,也并未阻攔。
楚韶燒完了紙團,用絲帕輕輕裹好桌子上的灰燼,笑問“既然蘇大夫手上拿著給王爺的藥,那么為何要交給我,而不是王爺呢”
她指了指蘇檀未曾放下的另一塊藥包“另外,我還有些好奇不知蘇大夫的這一帖藥,又是為誰準備的”
蘇檀默了片刻,淡青色的衣袖顫了顫。
她將藥包放在楚韶面前,行禮道“這一帖藥,是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