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好看的皮相,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也會讓她頭皮發麻。
此時楚韶唇邊含著笑,看看絕歌,再看看蕭瑾,溫聲問“這位姑娘是”
絕歌回過神來,對著楚韶抱拳行禮,道“見過王妃娘娘。在下姓葉,名絕歌。”
蕭瑾也是這時才知曉,絕歌原來姓葉。
只是姓葉的話若是原著里的那個葉家,恐怕來頭還不小。
楚韶似乎也有些訝然,笑道“好冷的名字。”
蕭瑾
竟然和她想的一樣。
楚韶看著絕歌,眉眼間盡是溫柔,把絕歌都看得略顯不自然。
但接下來她說出的話,卻不那么讓人猜得透。
“名字的確很好聽,但葉姑娘似乎靠得有些近了。”
絕歌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楚韶說的究竟是離誰太近。
畢竟此時她和蕭瑾、楚韶都間隔了三尺的距離。
而且名字冷和靠得近
兩者之間好像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
楚韶溫和地看著絕歌,實際上她的想法很簡單。
當她抬起手準備叩門,卻在門外聽見絕歌要替蕭瑾更衣時,嘴角的微笑就漸漸淡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被一種不快的情緒給占據了。
但她不太明白這是為什么。
往常的痛楚和鮮血都很清晰,楚韶完全知曉她因何而愉悅,又是因何而鮮血淋漓。
一切在她的意料之中,沒有多余的狂喜和悲痛,那些都是無聊的東西,她并不需要。
然而,當楚韶感受著不適的情緒蔓延到她的心臟時,面上的笑容卻一點點消散了。
輕輕按住胸腔里跳動的心臟,她知道自己此時很不開心,很想殺人。
只是如果她真的制造了一場殺戮,卻又證明她已經徹底被別人掌控了,而不是掌控他人。
楚韶明白,自己不適的根源是蕭瑾。
所以她應該殺了跟蕭瑾說話的那個人。
于是楚韶微笑著推開了門。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問題,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如果殺了蕭瑾,就證明她被蕭瑾掌控了,所以她不能殺蕭瑾。
蕭瑾是無辜的,她應該去殺另一個人。
但此時此刻,楚韶覺得絕歌的名字很冷,而且還有些好聽。
身手不錯,反應速度也快。留下絕歌的話,蕭瑾應該會感到開心。
如果絕歌能夠聽懂她的話,那么或許
想到這里,楚韶微微蹙起了眉。
不對,蕭瑾開不開心,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待到楚韶回過神時,絕歌已經被蕭瑾遣走了。
蕭瑾瞧見絕歌低著頭對楚韶說話,對方卻一直毫無反應,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趁機咳了一聲,示意絕歌先行退下。
待到絕歌退下之后,楚韶這才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面前消失的身影。
蕭瑾不知道楚韶又在想什么,但她明白絕對沒什么好事。
看著楚韶微蹙的眉頭,蕭瑾決定在對方緩過神之前先發制人。
于是放低聲音,對楚韶說“像更衣之類的事,本王自己來就好了。王妃且在外面等一等,本王換好了衣服就出來,好不好”
最后那一句“好不好”,說的蕭瑾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
雖然沒那個意思,換成商量的語氣之后,但總感覺像是在哄人一樣。
楚韶垂眸注視著坐在輪椅上的蕭瑾,然后對上了那雙寡情的眼睛。
蕭瑾未曾束發時,垂落下的青絲如同綢緞般披在肩頭,柔順又光滑。
此時微微抬起眸望著她,語氣平靜,眼神卻極為專注。
就好像正在跟重要的人,商量重要的事一樣。
楚韶和蕭瑾對視良久,最終微笑著應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