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惜這次先遇到的是我,也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想完了這些正事,奈何蕭瑾的腦海里還存了些并非正事,但也同樣十分重要的事情。
彩燈底下的那抹白影,的確讓她久久揮之不去。
很難形容楚韶那一瞬仰頭的姿態。
對方臉上的表情極其平靜,微微睜著雙眼,里面盛滿了清淡淡的月光。
蕭瑾看著楚韶的神情,她覺得楚韶好像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楚韶是介于天真和殘忍之間的人。
她看世間人情百態皆是無趣。過于喧囂,她未免覺得吵鬧;過于安靜,又只能作些無聊消遣,落得滿身寂寥。
楚韶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她并不被蕭瑾所看透。
但當蕭瑾抬起頭,看著百盞明燈交相輝映在楚韶的眼中時
突然間她很想知道,對方曾置身于怎樣的盛景,又見過怎樣的衰敗蕭索。
才會轉過身,用那樣的微笑,那樣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此時夜已深了。
蕭瑾在郡守府飲了些酒。
起初蕭瑾并不覺得這酒如何醉人,只是等到獨自待在房中時,覺得后勁還是有點兒大。
雖然沒醉到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的地步,但頭昏腦脹倒是真的。
幸虧絕歌前些日子送來了兩名侍女,叫做銀朱和子苓。二人自小皆是在燕地長大的,知曉蕭瑾是女兒身,也好在一旁仔細侍奉著。
此時見蕭瑾有些喝醉了,銀朱便替她脫下了身上的外衣。
只是蕭瑾出入郡守府,身上難免沾了些酒氣,晚上肯定是要沐浴的。
故而子苓找來了一件干凈的雪色中衣,替蕭瑾換好衣服后,便將對方放入了后院那處浴池里。
浴池很大,地板也是用玉石鋪就而成的。
蕭瑾雖然腿上有疾,但待在池中浸泡了一會兒,總覺得腳趾觸及到池底的溫泉水時,似乎也能感受到薄紗般柔滑的觸感。
池水呈現出淺碧色,蕭瑾半閉著眼,問銀朱“池子里泡的是什么”
銀朱答道“回王爺的話,里面泡的是葉大人派人送來的靈藥。據說這藥液極為名貴,對您的腿疾大有益處呢。”
酒勁兒還沒過,蕭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銀朱口中的那位“葉大人”就是絕歌。
表面上她點頭贊同,心中卻在想,連原著里的蘇神醫都治不好原主的腿疾。
恐怕這藥液治標不治本,起到的作用也極為有限。
不過能好一會兒是一會兒。
雖然知道藥液能起到的功效應該比較短暫,不過當蕭瑾發現雙腿能夠稍微進行活動時,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
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使用雙腿,著實值得紀念。
子苓看著蕭瑾的雙腿在池底隱隱若現,瞧見那一抹冷玉般的顏色,不知為何還有些羞澀。
隨后她定了定心神,將信函遞給蕭瑾,恭敬地說“王爺,葉大人已將沈瑯的來歷基本調查清楚了,還請您過目。”
蕭瑾微微皺眉,接過了那封密函。
半睜著眼將信上的內容掃了個大概,她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看見那一句。
永寧二十二年,沈瑯于蒹葭樓遇容憐。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容憐好像是楚韶的生母吧
就在此時,機械音驀地在蕭瑾的腦海里響起。
“恭喜宿主您已集齊有關支線任務一的第三個條件。”
此時,蕭瑾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