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搭箭上弦,脖頸間便多出了一塊窟窿。
鮮血噴濺而出,楚韶這次卻留了個心眼,微微側身避開了。
她看著極速隱匿身形的第二個目標,無奈地笑了笑“躲躲藏藏可不是什么好事。畢竟剛溫的酒,妾身還沒來得及喝呢。”
弓箭手藏匿在樹影后,臉上戴著血紅面具。
雖然楚韶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后語,但他卻莫名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這個人之所以想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們都找出來,竟然只是因為她想喝剛溫好的酒,而不是冷酒。
在江湖最為神秘狠辣的組織面前,講出這樣的話,實在是過于自負,也十分狂妄。
然而當弓箭手低下頭,瞧見刺入自己喉嚨的那一柄短刃時,他覺得對方或許有這樣的資本。
好快的速度,好快的劍。
隨后血紅面具摔落在地,他也變成了一具死尸,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見證這幅場景的不止是楚韶。
此時正有一人立在紫藤蘿花架上。
他的神情極為漠然,只是靜靜地看著小院內外發生的一切。
很奇怪,他站得這樣高,身形也甚為頎長。
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那人隱匿在淺紫色的瀑布間,未曾佩劍,也沒有持刀。
他看著院外的楚韶,眉峰微皺,只是隨手摘下一片花葉,輕飄飄地對著她擲了過去。
雖然楚韶已經找到了比殺人更好的消遣,但短刃的柄端碰擦著她掌心的傷口,唇畔也不禁揚起了愉悅的笑意。
此時她過于興奮,以至于有些忘記了周圍的環境,似乎不知道自己正置身于刀光劍影之中。
待到楚韶回過身時,才瞧見了那片裹挾著強大劍意的花葉。
她微微一愣。
因為她感覺為時已晚,自己應該躲不開這一擊。
站在花架子上的人也愣住了。
他這一生從不搞背后偷襲,更何況這道殺意如此明顯,他本以為對方肯定能夠察覺到。
誰知此人竟然走神了。
他有些懊惱,同時也有些惋惜。
不過當他瞧見楚韶的面容時,內心的惋惜又陡然轉變成了另外一種心情。
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就連嘴唇都在顫抖“不,怎么會是她”
同時,瞧見這一切的還有蕭瑾。
原主的感知能力很強,所以其實早在那人摘下花葉之時,她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但一切都太快了。
那人摘下花葉的瞬間,蕭瑾突然想到了她曾在書冊里看見的幾句話。
大堯第一劍客沈瑯,以其自創的飛流劍法獨步天下。
拈花摘葉皆可融劍式于其中,取人性命。
看著那片襲向楚韶的花葉,蕭瑾的呼吸驀地停滯了一瞬。
箭匣已經空了,而且她也不可能比沈瑯的招式更快。
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那片葉子還沒有靠近楚韶的身體,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入骨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