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看著桌案上的那堆灰燼,緩聲問“本王以前和太子關系很好嗎”
“王爺以前和太子殿下的關系好不好”
銀朱看著面前的楚韶,略一思索,笑道“自然是極好的。”
楚韶把玩著青瓷瓶,唇邊彎起了微笑“有多好”
銀朱開始列舉了“王爺小時候喜歡爬房檐,連昭陽殿下都勸不住,但太子殿下來了,王爺就會下來。”
楚韶問“噢,這是為何”
“因為太子殿下會爬上屋頂跟王爺一起看風景。看完之后,還會帶著王爺偷溜出宮,四處逛逛。”
楚韶笑了“沒想到太子那樣的人,竟也會有如此一面。”
她似乎毫不意外蕭瑾爬房頂的舉動。
畢竟在楚韶看來,從前的三皇子喜歡爬房頂是正常的。
只不過現在的蕭瑾不會喜歡爬屋檐。
蕭瑾喜歡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喜歡待在花架底下看月亮。
在大堯皇宮見到燕王的第一眼。
楚韶覺得對方的眼神雖然依稀顯露出了疲憊,但骨子里仍是個不被馴服的人。
像一匹倦怠后收起爪牙的狼。
現在的蕭瑾卻不像狼,更像是
一朵花,或者一只貓。
看著跟花一樣脆弱。
實際上跟貓一樣不好惹。
但只要瞧見蕭瑾,楚韶的心情就會莫名變得有些愉悅。
和持劍殺人的感覺不一樣。
那是一種很舒緩、很自在的感受。會讓她覺得,蕭瑾的身上有一種極為奇妙的東西。
那是什么東西
楚韶目前還沒有想明白。
不過楚韶明白,太子實在有些礙眼了。
即使能夠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從前的蕭瑾和現在的蕭瑾完全像是兩個人。
但楚韶還是不太開心。
以至于當銀朱滔滔不絕地列舉著種種證據時,她正在想該怎么殺掉太子。
太子很強。
這一點她也知道。
楚韶垂眸望著手中的青瓷瓶,開始思考給太子下毒的可能性。
所以走神走得很徹底。
就連徐郡守已經走到身邊向她行禮,楚韶的唇邊依然彎著柔和的弧度。
過了半晌,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腦子里滿是各類毒藥,根本沒工夫留意來自外界的干擾。
徐郡守額上冒汗,很卑微地再次重復了一遍“見過王妃娘娘。”
第二聲了,依然沒反應。
銀朱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不由得輕輕咳嗽了兩聲。
楚韶蹙眉,這才回過神來。
“徐大人,不知有何要事”
瞧見徐郡守身上穿著官服。
楚韶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對方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行完禮之后,徐郡守從袖間拿出了兩封密函。
一封紅的,一封黑的。
隨后將血紅信函恭敬地遞給楚韶,低聲道“今早下臣在桌案上發現了兩封密函和一張紙條,紙條上說,紅色信函是交給王妃娘娘您的。”
“至于另一封黑色信函”
徐郡守頓了頓,苦笑道“還是由下臣親手交給王爺吧。”
蕭瑾看著徐郡守手中的黑色信函。
她只是瞟了一眼,并沒有伸手去接。反倒指著信函上的血紅印記,淡聲道“血雨樓的東西,還是不要輕易碰比較好。”
其中意味很明顯。
血雨樓行事向來陰毒,她合理懷疑信紙上可能抹了毒。
葉絕歌會意,立馬出了房間,去找前些日子請的江湖名醫前來檢驗。
聽見這封信函是血雨樓的東西。
徐郡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
直到江湖名醫戴上絲織手套檢驗完畢,宣稱這兩張信函并沒有什么毒。
徐郡守這才吃下一顆定心丸,長舒一口氣。
瞧見徐郡守被嚇得不輕的樣子,蕭瑾內心著實有些想笑。
其實也不能怪她過于謹慎。
畢竟在各種物品上偷偷下毒,是網文里邪惡勢力的常用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