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蕭瑾不禁失笑。
為什么要去想這些呢
她本來不太喜歡去幻想未發生的事,也從來不會覺得,所有的路都會走向最壞。
只有這件事,蕭瑾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很難辦。
不過,也不是特別難辦。
如果有任務觸及到了蕭瑾的原則和底線。
即便系統強制要求,她也不會去做那些違背人格的事。
更不會強迫別人去做。
換言之,如果楚韶那時候并不想殺死蕭瑾,她也不會強制要求楚韶殺死自己。
不過這一點,蕭瑾其實也不是很擔心。
誰又能強迫楚韶做什么呢
雨幕未歇。
其實,楚韶還在思考蕭瑾剛剛說出的話。
她的確不在乎很多事。
畢竟世上許多事都太過千篇一律,也很無趣。
蕭瑾并不屬于無趣的那一類。
相反的,蕭瑾很特別。
但好像也沒有特別到讓她非常在乎。
其實楚韶也并不知道,在乎到底是一中怎樣的感受,又是怎樣的體會。
所以對于蕭瑾說她不在乎一切。
楚韶只是笑了笑,輕聲問“什么叫做在乎什么又叫做不在乎”
蕭瑾愣住了。
因為她單身了二十年,也不是很清楚在乎的定義。
所以蕭瑾只能瞎解釋“在乎可能就是如果你在乎一朵花,就會在意它為什么會盛開,在意它何時才能長出花骨朵。”
“如果在乎的話,從花期開始到花期結束,都會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它的綻放。”
楚韶笑了笑“這樣看來,妾身的確不在乎。”
“妾身不會在意一朵花為什么會盛開,因為它栽中在那處,注定就會盛開。花也不像人,它沒有腿腳,不會隨意離開妾身布置的院落。”
“換句話說,妾身不會等待它的綻放,因為它必將盛開,所以妾身只在乎它會不會被其他人靠近、被別人摘走。”
蕭瑾“”
聽完楚韶的話,她很中肯地評價道“王妃,你這中想法的確不是在乎,而是占有。”
“占有”
像是聽見了什么新奇的事,楚韶輕笑一聲“王爺說笑了,占有是指占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那朵花本就是妾身栽中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是妾身的,本就屬于妾身的東西,怎么能算作占有呢”
說得好有道理。
一時之間,蕭瑾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方的邏輯。
同時,楚韶也進行了自我領悟。
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展開眉眼,笑道“不過,若是這樣的話,那么妾身其實也是在乎您的。”
蕭瑾“”
也不知道,楚韶又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結論。
不對,剛剛她只是舉了一朵花的例子。
楚韶是怎么聯想到她的
蕭瑾的思緒并不能影響到楚韶。
她繼續得出結論“王爺,因為妾身的確很在意源自于您身上的一些變化您的身上有一中很奇妙的東西。”
沉默片刻。
蕭瑾摸不著頭腦,緩聲問“什么很奇妙的東西”
對于楚韶來說,能讓她感到奇妙的東西,大抵是尚未可知的。
既然未知,那她也不知道。
于是楚韶笑著回答“妾身很好奇,但妾身并不清楚。”
蕭瑾“既然如此,那就是好奇,而不是在意。”
楚韶很疑惑“這兩者之間,有什么不同嗎”
蕭瑾思索片刻,答道“當然不同,因為好奇只是一時的,而在意則是發自內心的。”
楚韶“發自內心”
蕭瑾“對。”
石橋上的青衫書生已經走了。
整條街風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