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瑾進門之前,她在枕頭底下藏了一把匕首。現在她已經愉悅地開始思考,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從什么角度把匕首送進蕭瑾的心臟。
一想到刀刃切割入肌膚的快感,楚韶的身體都有些發顫。
她的內心充滿愉悅,唇邊卻揚起溫和的笑“妾身明白的,的確很礙事。”
蕭瑾點點頭,她感覺女主還不算特別古早,還是能通幾分靈性的。
卻不想楚韶只能極力壓抑住顫栗的雙手,才能盡量讓臉上的笑顯得溫柔優雅。
然而下一刻,蕭瑾的舉動卻讓她的笑意斂了幾分。
因為蕭瑾并沒有對她做什么,反倒移開視線,從案上拿了兩塊圓筒形的瓠瓜。
瓢里盛了酒。兩塊葫蘆的柄端由紅線系在一起,看起來是同一枚瓠瓜,被人分成了兩半。
“這是何物”
蕭瑾沉默了一瞬。
女主在古代活了這么多年,居然連合巹酒都不知道,這個架空主角也當得太失敗了。
面對一無所知的楚韶,蕭瑾憑借著閱遍無數網文的經驗,反客為主,向土著介紹道“這是苦葫蘆,里面裝的是合巹酒。”
楚韶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酒有什么用處嗎”
如果換成是原主,被楚韶這么反復追問,早就不耐煩一劍殺了。
誠然,蕭瑾也沒有什么耐性,不過肯定比原主好得多。
幸虧屋里現在沒有旁人,女主也剛剛認識她,根本不用擔心崩人設。
念及初次見面的份上,蕭瑾保持著耐心,拿起一瓢酒遞給楚韶“沒有用處,喝就行了。”
楚韶接過另一半苦葫蘆,唇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疑惑。
她剛剛一直盯著蕭瑾,所以蕭瑾絕無可能在遞酒的時候趁機下毒。
那么,齊國的燕王邀請她喝一杯無毒的酒,是什么道理呢
她為難地看著手上的酒,覺得真是太奇怪了。
片刻后,楚韶捧著那一瓢合巹酒,又開心地笑了笑。
有人聲稱傾心于她,而且還是覆滅堯國的主謀。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不過實在可惜,這個人看起來病入膏肓,好像活不過明天。
楚韶一邊這么愉快地想著,一邊將瓠瓜湊至唇畔,意欲飲下合巹酒。
只是還沒送入喉中,便被蕭瑾握住了手腕。
蕭瑾察覺到楚韶的腕部劇烈地顫動了一瞬,瓠瓜里的酒水也隨著動作泛起漣漪。
心中有些疑惑,她感覺楚韶剛剛的舉動,像極了條件反射。
說好的溫柔人設呢,這防備心也太重了吧
沒有讓蕭瑾疑惑太久,楚韶的身體很快就放松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語調輕柔地問“王爺,為何要抓妾身的手呢”
蕭瑾雖然不是土著,但也知道合巹酒不是這么喝的,于是向楚韶解釋道“喝合巹酒時,夫妻二人要交杯。”
楚韶看著瓢中的酒,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有些興奮。
今天實在碰上了太多有趣的事,她都快開心不過來了,就連言語里都洋溢著輕快“交杯該怎么交杯”
“像這樣。”
蕭瑾坐在輪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向楚韶示范著動作。
她的手越過楚韶抬起的手腕,衣袖無意間擦過對方的皮膚,只見瓢里的酒再次泛起了細小的波紋。
看見對方的瓠瓜晃了一晃,蕭瑾依稀能夠察覺到,楚韶好像不太喜歡跟他人進行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