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雙腿盡廢,穿衣服極為困難。
故而蕭瑾只來得及用白布束胸,內里套一件中衣。再披上大氅,便匆匆出來接旨了。
領旨后,還需要回房換衣,才能妥帖地面見齊皇。
本來有侍女幫忙穿鞋扣腰帶,蕭瑾就已經覺得渾身不適了,誰知半路還殺出來個楚韶。
蕭瑾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女主,再看看立馬放下木梳,跪倒在地的侍女。
小丫頭顧不上給蕭瑾梳發,連忙跪地,向楚韶請安“奴婢見過王妃。”
那一刻,蕭瑾覺得這個狗血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在原著里,女主前期被眾人羞辱欺壓,就算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都能上去踩一腳。
現在她覺得自己穿的大概是大女主爽文。
蕭瑾不知道,因為昨天搶親那一出,以及她那一段經典的霸道總裁式表白,現在全城都在傳“燕王沖冠一怒為紅顏”。
甚至還討論出了一些驚世駭俗的猜想燕王大罵四皇子是為了卿卿,征伐堯國還是為了卿卿。
一代殺神,終是為美人折了腰。
離譜程度僅次于楚韶的叛國論。
這樣的流言自然也傳到了燕王府。
所以,即便楚韶是蕭瑾搶來的人,也未曾冊封位份,王府上下都不敢得罪她,只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王妃。
蕭瑾還不太能接受劇情的神展開。
但楚韶進入角色堪稱神速。只是訝異一笑,之后便溫和地對侍女說“免禮。”
眉梢眼角都極盡溫柔,她覺得一切實在很有趣。
誠然,蕭瑾感受到了楚韶的愉悅,但也沒有想到她會愉悅到走到自己身旁,執起木梳,笑吟吟地說“王爺,讓妾身來為你束發吧。”
“”
讓楚韶束發,蕭瑾總覺得有點危險。但最危險的,還是拒絕一個病嬌的請求。
楚韶拿著木梳,見蕭瑾久久不作言語,唇邊依然含著笑“王爺好像不太愿意,是妾身莽撞了。”
其實她并沒有很想為蕭瑾束發,只是覺得有些趣味,想找找樂子罷了。
反正蕭瑾輸掉賭約之后,身體的所有部分也是屬于自己的,到時候她可以慢慢給蕭瑾梳頭發。
想到這里,楚韶突然找到了一個邏輯漏洞,不由得蹙了蹙眉如果蕭瑾變成了一具尸體,軀體上就沒有那股淡淡的薄荷香了。
楚韶微微睜大了眼,意識到自己被蕭瑾給騙了。
但她已經和蕭瑾喝過合巹酒了,她們現在是命運相連的共犯。
她輕輕嘆了口氣。下次,她一定會思慮周全,再答應他人的盟約。
不過有沒有下一次,她也不知道。
蕭瑾看著楚韶臉上的表情變化。她不知道對方的心理活動已經千回百轉,甚至產生了背棄盟約的想法。
但她直覺,楚韶絕對沒想什么好事。
是的,蕭瑾向來很囂張。可惜囂張對病嬌不起作用,最多只能讓無腦男配吃癟罷了。
面對病嬌,她安慰自己蕭瑾,你還要回家,忍一忍吧。
蕭瑾看著楚韶手上的梳子,心中嘆息,卻也只能點點頭“有勞王妃。”
聽見這句話,楚韶的眼睫微微撲閃,笑道“好。”
心情再度變得愉悅起來,她執起木梳,輕輕地給蕭瑾梳發,全然忘記了剛剛還在臆想蕭瑾的尸體。
楚韶垂下眸,用指撫過蕭瑾順滑的黑發。挑起一綹,用密密的梳齒一點點刮蹭、梳理。
薄霧散盡,窗外的陽光透過紅木窗欞漏了進來。
楚韶愣愣地看著蕭瑾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暖金,被木梳理順以后,輕輕拂過她的手指。
很癢,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楚韶替蕭瑾束好玉冠,不由得笑了笑蕭瑾果然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