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關懷身患重病的下屬,更有利于榨取剩余價值。
這些蕭瑾都懂,所以她咳了兩聲,淡淡地說“多謝太子殿下關懷,臣弟已經好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蕭瑾的錯覺,當她說出此話時,總覺得太子似乎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登時警覺起來自己只說了一句話,不會就穿幫了吧
事實證明并沒有,因為太子隨后便收回了視線,欣慰地說“如此甚好。”
到底哪里好了,蕭瑾也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輪椅上,看著男主狀似隨意地遣散了房中的琵琶姬,開始跟齊皇商討國事。
這一商討,便過了很久。
久到楚韶實在無聊,開始打量起了蕭瑾的手指。
越是細看,她就覺得越發有趣。蕭瑾的手不算小,蒼白修長、骨節分明。
但跟尋常男子比起來,指骨又太細了。
楚韶唇邊含笑,愉悅地思考著,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她沒想到的。
可是每每想到關鍵點,便會記不清她剛剛在想什么。
奇怪,的確很奇怪。
蕭瑾絲毫不覺得奇怪,因為系統早已向她道出了真相
“為了維持書中世界的正常發展,系統將根據本書作者的邏輯,在原主性別的問題上,對所有角色進行降智打擊。”
“”
牛,真的牛。
為了替古早狗血文作者圓邏輯鏈漏洞,這系統也是煞費苦心。
待到太子商討完國事之后,他俯身拾起摔在地上的奏折,恭敬地遞給齊皇,笑問“不知父皇方才因何事而煩惱”
不提這茬倒還好,一提起這事,齊皇接奏折的手都頓了一頓。
接過奏折之后,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摔,沉聲道“還不是因為你那三弟,平日里行事乖張也就罷了,偏偏昨日搶了你四弟的王妃,在百姓面前丟盡了天家的臉面”
蕭瑾不置可否,雖然您被設定成昏君,但是在御書房聽琵琶曲,貌似也挺丟臉的吧。
她并不想搭理齊皇,然而楚韶卻開口了。
“陛下,妾身覺得這不太對。”
蕭瑾看著楚韶面上淺淺的笑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齊皇就納悶了,楚韶區區一個亡國公主,怎敢公然與自己叫板
不過礙于兒子們還在此地,他只是皺了皺眉“何處不對”
楚韶的笑容依舊柔和,嗓音瑯瑯如玉石“妾身昨日雖然坐在花轎里,但也能聽見外面兵刃相接的聲音。百姓們未曾有什么反應,反倒還在拍手叫好,下注喝彩呢。”
說出此話后,御書房內第三次陷入了死寂。
蕭瑾面上維持著淡定,內心卻有些懷疑,楚韶是不是對面派來的間諜
果然,齊皇怒了,怒火滔天。
一開始他以為蕭瑾只是搶了蕭逸的王妃,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他的兩個好兒子還打起來了至于誰輸誰贏,結果顯而易見。
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蕭家的臉都快被蕭瑾給丟盡了。
只是可恨,蕭瑾如今廢了雙腿,又得了重病,他不能將這逆子拖出去痛打五十大板。
盛怒之下,齊皇只得指著蕭瑾罵道“蕭瑾,今日你若不將堯國公主送回你四弟的府上,以后朕就當做沒你這個兒子”
蕭瑾樂了,她是女兒身,本來齊皇就沒她這個兒子。
更何況將她從玉碟里除名反倒省事。原主貴為燕王,沒了三皇子這個身份,回封地還是照樣當大爺。
于是蕭瑾微笑著說“父皇,公主已和兒臣行過對拜之禮,也入了洞房,豈有送回四弟府上的道理”
有了前三次的鋪墊,第四次死寂便理所當然了。
就連太子都微微皺眉,覺得此言實在太過無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