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弈聞言一笑,將手探到她袖下,準確無誤地握著她白皙的手腕,隨后青光忽現,只見她白皙的手腕上突然纏上一條暗色藤枝,其身形酷似蛇,嚇得江月初欲要抽手將它甩開。
上明弈即道“別怕。”
有上明弈這句話,江月初相信,她一定不會受到傷害,只是這樣纏上手腕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第一反應想到的便是蛇,一想到蛇,她全身便毛骨悚然,她最怕蛇了
那藤枝一圈一圈纏繞著她的手腕,最終匯聚成一個圓圈,宛如女子佩戴的一般手鐲,就這么掛在了她手上,毫無動靜。
江月初忽的想起什么,“這不是在玉龍宮時綁著你的東西嗎”那時她還以為是上明弈用來禁錮她的法寶,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看它乖順地圈在她手上,更像是她是主人,它是她的法器。
上明弈笑道“這是青蕪仙藤,它是你的靈器。”
果然是她的東西。怪不得當時她掙扎的時候,這藤枝竟幫著她綁了上明弈。
“是凈靈山的靈植”
“不錯。”
江月初抬起手,摸了一下手上的鐲子,“它有名字嗎”
上明弈道“有。月牙。”
江月初一愣,“月牙我取的”
“嗯,你取的。”
江月初淺淺一笑,“好聽。”
江月初收拾了一下凌亂的思緒,上明弈同她說過,她是凈靈山的守護神,是千年靈芝,是他的公主殿下
契合她所見,那處高聳入云的懸崖底下,確實是一處綠草茵茵的平原山地,所以上明弈行成龍禮的地方正是凈靈山,是她看著的,幻想之真切,清晰地感知到那一刻她確實好像是一山之主的。
愣了一下,江月初道“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上明弈一怔,怕他不解她是什么意思,江月初再一次道“你說我是凈靈山的守護神,那我是如何成了成了今日的江月初”
上明弈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淺淺呼出一氣后,將事情的原委都如實告知了她。
江顧源為了取得千年靈芝的靈力,將她帶走,時候發現并不能將靈芝的靈力全部化為己用,只能抹去靈芝先前的記憶,燒光了凈靈山,以江月初的身份帶在身邊,并在其體內灌入長恨生,種下萬惡元,將她煉成一把無情無欲無念無覺,只聽命于他的殺人武器。
江月初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整個人都愣住了,神識像是掉進黃泉奈何口被亡川水沖洗了一遍,冰魄浸滿全身,徒生蒼涼。
上明弈冷淡的眉目蹙起,“為了營造你真的死了的假象,江顧源用人偶煉化你的模樣,只是施了一點法術,便讓人偶有了你的意識,當時我來到凈靈山時,便看到”頓了頓,他繼續道“便看到你痛苦受煉火焚燒,他的妖火不熄不滅,我當時竟是毫無辦法,白白看著你就這么在我懷里化為灰燼”
只聽得他最后一句說的用力,語氣也生出幾分凜厲,她緩緩回過神來,伸手捧起他滿是愧疚的臉,道“上明弈,當時的你是不是很傷心”
明知故問
上明弈道“初兒認為呢”
肯定傷心欲絕
江月初暗笑,隨后踮起腳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