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一愣,在腦袋里抓了半天,總算想起這么檔事兒。
她這些天除了面圣和造訪荀彧,其他時候都呆在京郊營帳里,一直沒來得及回家。前陣子伏府的家丁找上門,才想起來自己是時候搬家了。
她如今已有十九,又領了三兩官職,依照男子的標準,早就該搬出家另立門戶了。不過她走的時候尚未及笄,一去這么些年,回來已到了搬出去的年紀,又忙前忙后了好一陣,現在才得了空回去準備。
依照伏完劉華的說法,她既然是家中嫡女,本該等一等,日后接手永和里的主宅才對,就算沒到時候,留在家中也不妨事。
不過秦楚自己是不愿意的她麾下那么多將士,又要與各方勢力往來,主宅人多眼雜實在不便,倘若沒有一間自己的住宅,她委實難以安心。
這事阿楚在西涼時曾簡單提起過,沒想到陽安長公主記到了現在,前兩天派人來提醒她,說貼身的幾個奴仆都已安排妥了,只是還要等她回去,看看有什么落下的。
郭嘉那時也在場,了解了個大概后,當即湊過來也摻了一腳“主公搬家也算大事了嘉可以隨行嗎”
她想了想,覺得手頭確實也沒什么要緊事了,于是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坐的有些凌亂的衣擺袖口,就跟真記得這事一樣,淡然地向營外走去,推開門簾時才轉頭道
“當然記得了。我們這就走吧。”
從容得郭嘉都快相信了。
可惜秦楚的鎮定也沒能保持多久。
被打發去看毛蟲信使的馬超這兩天剛剛把人放回去,此時得見天日,又得償所愿地給秦楚看起了門。
這位年紀輕輕就立志看門的神威天將軍,一送走連滾帶爬保證不泄密的信使,就迫不及待地把閑置了幾天銀槍撈了出來,跟個柱子似的往秦楚帳門口一杵,轉眼就實現了夢想,老神在在地當起了門神。
他耳朵本來就靈,郭嘉秦楚在主帥帳篷中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一聽秦楚像是要出門,暗暗吸了口氣,立刻挺直了腰背,硬是屹立成了一條豐神俊秀、意氣風發的棺材板。
秦楚剛走出營帳就被這棺材板嚇了一跳。
馬超面色沉著,表情嚴肅,就差頭發絲沒直成“怒發沖冠”,整個人精神得不行,下一秒都能送到二十一世紀的紅色國旗下奏唱國歌了。
而她身后的郭嘉連著幾天都在熬夜,腳步虛浮,眼睛下面兩圈烏青,整個人松垮得像隨時要倒,硬生生地把自己過成了馬超的對照組。
秦楚“”
欲言又止。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馬超就對她一拱手,理所應當地站到她身后,和郭嘉并肩站成了一副慘淡的“熬夜前后對比圖”,認真道
“主公放心,即使在伏府,屬下也會護您左右的”
秦楚“”
她眼皮一跳,半晌憋出來一句“你也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郭嘉警惕心機武將拉踩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