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要回城南軍營嗎”荀彧恰也皺著眉在看董卓,注意到她的視線,便將目光移回到她身上,對著她彎眼一笑,“今日事大,奉孝大約有不少事情要與你商討。”
“啊,是了。”她隨手抹了把前額,才發現虛汗已被風帶得蒸發在了空氣中,于是扯起嘴角苦笑了一聲,“本來想著今夜宿在步廣里新府的,沒想到整夜都沒得睡了我該走了,文若。”
她說著抬手招來馬超,簡單交代了兩句,幾隊人馬立刻又重新整了隊形,步兵在前,騎兵留在隊尾,又是軍紀嚴明的一隊精銳了。
荀彧卻難得沒有“知情識趣”地避開軍隊而轉身回京,反而拍了拍馬,上了前幾步,與她并轡而行,兀地開腔“異人不帶我回去嗎”
“”
秦楚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了眼他,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為什么要帶你回去
荀彧輕輕笑了笑,緩聲道“異人駐于雒陽后不久,奉孝就曾寫了信來荀府,問彧是否有意入越騎將軍麾下他稱贊異人多謀善斷,有閎識孤懷,絕不會被囿于西涼金城一處。”
“”秦楚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睜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等待下文。
這位來自潁川荀氏的玉樹芝蘭,此時難得把禮儀修養折放在一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認真神情,定定地注視著她。
他披著熹微的晨光,草野輕且淺的微風將他束得一絲不茍的黑發帶出幾縷來,荀彧含笑偏頭,望著秦楚凌亂的發絲“彧以為奉孝說得不錯。”
緊接著,他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看著隱沒在薄霧里的邙山,淡淡道“大將軍身亡命隕,宦官被袁本初等人斬得五零四散,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彧從永和里出來,才發現犯夜的不止一人,大小官員、各家仆役,大多在永和里街巷中穿行,都想趁此機會一躍而上。”
“不足為奇,”秦楚機笑了一聲,搖搖頭,又問道,“文若看出了雒陽亂象,最終找上的卻是久在西北的我嗎”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荀彧無端念了句俗語,回憶似的開口,慢慢道,“彧與你結識多年,早就知道異人并非池中之物你既然聞風來到雒陽,眼中便不止有西北一角。”
他果然是知道的。秦楚并不意外,坦然道
“文若說得不錯。我自然是想走得更遠的。可是各地叛軍四起,雒陽又是眼下這副模樣,我說董仲穎想要功勞盡可拿去也是為此。我對雒陽無意,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大將軍所說的為陛下立威上。
“即便是這樣,文若也想選擇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阿楚的意思約等于“最后我要是做出什么事你可不要哭啊”。
系統嗚嗚,她真的,我哭死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