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還有些許潮意,大約是他發上未干的水汽留下的痕跡,秦楚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衣襟,定下心神,便聽到荀彧緩緩答道
“不出意料的話,主公明日便可受封領賞了。”
秦楚眨眼“文若知道這不重要啊。”
“嗯,”荀彧點點頭,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只道,“主公若是希望董卓一系烈火烹油,成為眾人焦點,定然是沒有問題的。”
“文若這么說,是因為袁氏嗎”
“然也。”荀彧說著,忽然伸手為她整了整衣領,待衣襟褶皺撫平后,才若無其事地繼續道,“還有董太后。董太后與他沾親帶故,袁氏又將他視作自己的門生故吏,兩方必會不留余地渲染他的功績此外,昨日彧已給伏府去了信,勞煩長公主與不其侯忽略此事,無論如何,只當主公與他們無關。”
“文若有心了。”她嘆了口氣,“我此番回京,與家中并未有太多交流,也是擔心他們與我太接近,反而引起他人忌憚。”
伏氏究竟也是功臣世家,祖上能追溯到西漢大儒伏生,又是幾代皇親,如今雖比不上袁氏的三公,可嫡女手握重軍于西北平叛,也不容小覷。
所幸伏完素來以“明哲保身”為追求,當年政變誅宦后便始終低調,才給了秦楚一個不錯的開局。
次日凌晨,雞未報曉,星子還半亮不亮地輟在天上,她就起了身,簡單收拾了一番,與荀彧進了平城門。
北宮一變后,雒陽斷斷續續下了兩天小雨,氣溫便忽然降了下來。好在南營的將士們大多都習慣了西涼的凜冽朔風,才沒有被南方這突如其來的變溫打得猝不及防。
平城門位于雒陽城正南方,距離北宮還有一段距離,荀彧只說一時半會還到不了,臨行前不知從哪里翻出了她壓箱底的斗篷,又塞了只青銅手爐給她,硬是在把她這個軍營主帥捯飭成了十一年前的貴族女兒,才終于放下心,進了馬車與她同乘甚至這輛也是他荀家馬車。
秦楚撩開車簾,窗外景象走馬觀花地掠過,偶爾也能看到從永和里出來的貴族車輛,緩慢地向著北宮朱雀門前行。
她微微偏頭,故作不經意地看了眼荀彧那雙平和的深色瞳仁中無風無浪,波瀾不驚,似乎對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有過猜測。
“”她看著荀彧眼底淺淡的烏青,心里沒由來的一抽,幾乎有些倉皇地別過臉,冷了冷臉色,終于又做回那個萬事不顯于面上的舞陽亭主。
“倘若他知道我所圖呢若他知道董卓將會做什么呢”她在心中問自己。
然而事已至此,她心中萬千溝壑,怎么可能為了一個荀彧而心軟呢
因為秦楚從最開始,等的就是董卓為亂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這樣那樣的想法啦。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養過倉鼠之類的小動物,把它放出來跑的時候,人一般會用手虛托住它,雖然這個說法有些傲慢,但是作為擁有絕對力量的個體,秦楚對于董卓就是這樣的。
她一開始的想法是搶了董卓的先機,但是在遇到董卓后,她改了想法,想借他的手摧毀搖搖欲墜的東漢王朝,再踩著他登上更高的地方。當然如果做得太過火的話,就直接拍死他了。系統點播一首姐就是女王
至于荀彧從某種意義上郭嘉真是比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