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見狀,劉憲澤低吼一聲,掃視二人一眼,道“瀟米已經走了,你們二人一個是丈夫,一個是母親,是她的親人,但在瀟米生前,你們對她所造成的傷害,欺辱,我想,瀟米不會希望你們將她帶走的。”
“憲澤,你”
沈羽鑫怔怔的看著劉憲澤,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強硬,他竟然是直言不諱的批判了二人
“呼。”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劉憲澤長長的舒了口氣,態度異常堅定,“你們不用爭了,我和羽鑫,會帶瀟米走,她生前,留有一份遺囑,我會遵循遺囑,將瀟米安頓好。”
“遺囑”
聽著劉憲澤的話,莫子庭心中一顫,目光看向前者,“瀟米留下的遺囑在哪兒”
原來瀟米早就知道自己將不久人世了嗎盯著病床上那道渾身冰涼的倩影,懺悔之意涌上心頭。
“瀟米,我真的誤會你了”
“瀟米留下的遺囑,在小奶包那里,現在,我要帶她走。”
說著,劉憲澤招呼著沈羽鑫幫忙,二人找來一副擔架,悄悄將林瀟米放上去,“輕點。”
不多時,將林瀟米帶到殯儀館。
一番喪禮過后。
下葬那天,清冷的墓地,下起了毛毛細雨。
嘩啦啦。
細雨連綿,像是麥芒一般,打在臉上,帶著些許的刺痛與冰涼。
莫子庭打著雨傘,一襲黑色西裝,肅穆而又莊嚴。
因為長時間的悲痛,他原本那俊俏的面容,也是顯得有些憔悴,許久未曾打理的胡須與秀發,被雨水打濕后,顯得些許邋遢。
任誰都是看不出來,這會是鼎鼎大名的莫氏集團總裁。
墓地,一個個衣著黑色西裝的親朋好友,上前送花,默哀,最后這個流程,持續了好久好久。
直到墓地無人。
夜幕降臨。
原本清冷的墓地也是顯得有幾分詭異。
一道挺拔健碩的身影,正正站在墓碑前,原本撐在頭頂的雨傘也是被拿下,悄悄的放在墓碑上。
“瀟米,你最怕冷,也最怕黑,今天晚上,我就在這里陪你。”莫子庭席地而坐,嘴角扯出的那一絲微笑也是顯得有幾分凄苦,“瀟米,你應該會怪我吧”
“呵呵,這些年,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的確不是人”
“我不應該質疑你,不應該不相信你,瀟米,我錯了”
最后一聲落下,堅強無比的莫子庭,終于是忍不住,留下了悲痛的淚水。
混雜著雨水的味道,很咸很咸。
白皙的手掌,劃過墓碑上的照片,他要把這張好看的臉龐刻在心里。
“瀟米,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女兒的,你給小奶包留下的遺囑,我會照辦。”
“我會把她撫養長大的。”
纖瘦的手掌順著落入口袋,掏出一根錄音筆,按下開關,“小奶包媽媽可能要走了,媽媽好舍不得啊,如果你聽到這條錄音的時候,媽媽已經走了。”
“這個世界,媽媽沒什么好掛念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哥哥和你,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呵,可惜媽媽不能陪你長大了,不要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