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書房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得李師爺粗著嗓子在訓人“馬東家這是什么意思
衙門找你來,正常公務,你把該報的該添的,全弄明白就是了。
你倒好,還想給我塞紅封
你想害我坐大牢嗎
拿回去、拿回去我一分不要”
林繁睨了劉獻安一眼。
劉獻安一個激靈,立正了,連聲道;“指揮使,收受賄賂這種事,京兆衙門里肯定沒有。您看,李師爺不是拒了嗎”
說完,見林繁沒有追問的意思,劉大人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們配合赤衣衛辦案,還是抓奸細,為的就是得些功勞。
赤衣衛大功勞,京兆衙門小功勞,他劉獻安,意思意思就好啦,不貪心的嘛。
萬一沒辦好,功勞變成了受賄嫌疑,還就在林繁眼皮子底下,那真是,整個衙門有的煩了。
幸好,李師爺堅定
劉獻安暗夸李師爺,同時把馬貴罵了個狗血淋頭
臨死都要拖上墊背的,真真可惡
哪個混球替馬貴攬的米莊生意
暗罵著,靈光一閃,劉獻安嘴角抽了抽。
“指揮使,”劉大人尷尬極了,“我若沒有記錯,當時他借的是忠勤伯府老三的名頭。”
林繁挑了挑眉。
翁柯
順妃娘娘的三哥
劉大人苦哈哈道“事關皇親,指揮使之后少不得去一趟翁家。”
林繁似笑非笑看著劉大人。
劉大人的建議,看著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但林繁也能理解。
京兆衙門以及劉獻安本人,要對勛貴甚至國戚們下手,實在是提不動那刀子。
而赤衣衛的存在,本來就是緩解各個衙門在這些棘手事情上的處境。
添上林繁自身超一品的國公爵位,才能在大小事情里大刀闊斧,砍誰誰痛。
“劉大人不提,我也會去,”林繁緩緩道,“既是借了名頭,總得聽聽翁老爺自己是個什么說法,辦案嘛,沒有不讓人開口的理。”
劉獻安連聲附和。
書房里,馬貴和李師爺亦發現了兩人的到來。
馬貴急匆匆出來“劉大人,我們米莊做事很規矩,您叫我來,我就來了,我只是沒弄明白”
“規矩”林繁打斷了馬貴的話,樂道,“馬家米莊的規矩,就是衙門執腰牌上門查,伙計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馬貴呆在了原地。
他也是進了衙門才品出些味兒來的。
說是各家鋪子新年審查,來辦手續的只有他一人,衙門里安安靜靜。
馬貴就琢磨,是不是好處沒塞到位,才尋他麻煩,偏那師爺說什么都不肯收。
沒想到,調他離開后,還圍了鋪子
馬貴神色復雜地看著林繁與劉獻安,估計是嫌紅封小了,這些當官的,要咬他一口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