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鸞忍俊不禁。
她在外頭,聽完了這一出。
不得不說,自家祖父表現得非常不錯,起碼,把黃太師給唬住了。
若是平日里,以黃太師的閱歷與眼光,很有可能會發現,永寧侯的狀況沒有那么差,但今日,黃太師著急了。
人一急,有些細節就顧不上。
永寧侯活動了一會兒,道“讓他老頭子也嘗嘗急壞了的滋味,不然整天老神在在的。”
“您還需要他去皇上那兒說項。”秦鸞道。
永寧侯吹著胡子直樂“都是老骨頭,也得讓他發揮一些作用。”
秦鸞莞爾。
“等著吧,最多一旬,老夫也就帶兵出征了。”秦胤對計劃胸有成竹。
秦鸞亦思考了下之后要做的事情,認同祖父的判斷。
南蜀異動的消息,會源源不斷的送到兵部。
不止黃太師會著急,其他官員都會對西涼、南蜀的聯手憂心忡忡。
皇上亦然。
如此急切之下,朝廷要把精力投在應敵上,很難在短時間內,仔細探查南蜀內部狀況。
所有的消息來源于探子。
而能在南蜀潛伏十幾年的老探子
黃太師弄不清他們的身份,永寧侯卻是知道的。
那幾個,從他的麾下被挑走,在探子這一途上,奮斗多年。
關鍵時候,幾個真真假假的情報,就夠秦胤利用的了。
另一廂,黃太師在衙門里見到了范太保。
范太保見他神色凝重,心里一沉“說不動”
黃太師簡潔說了狀況。
范太保聽完,長嘆一口氣。
他理解徐太傅的思考,老太傅的確不能在這個時候登超,至于永寧侯
老侯爺比他們更加積極,只是他的身體,真的能吃得消嗎
這么想,他就這么問了。
黃太師的手握成了拳,捶了下書案“他能吃得消什么
只能站那么一會兒安撫安撫家里人,身上那點力氣,連我都比不過了
若是年前,我能摁得住他直接被他掀出去了。
就這樣,他能上陣
若讓他去,這不是派大將,這是催他去送命”
范太保愁得直搖頭。
那么壯實的一人,竟然力氣都比不過黃太師了,可見虛成什么樣了
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即便這是永寧侯自己的期望,范太保也狠不下心去成全他。
再和林宣似的,病故在征戰途中,這也太
而且,狀況也不太一樣。
林宣出發前還很康健,只因戰事疲憊辛苦,以至于舊傷復發。
永寧侯是未曾領命,就已經病倒了。
他們大周,難道已經落魄到,一個能壓陣的老將軍都派不出去的地步了
這一個問題,不止范太保在問,后頭幾日,朝堂之上,也有人提了出來,慢慢的,京中也是這樣的聲音。
“邊關的狀況,難道是一個主將就能解決的永寧侯是厲害,但他一個人,就能破局了”
“馮將軍還未與西涼軍交上手,怎么就一味唱衰”
“馮將軍能讓毛將軍服氣先前的敗仗,要我看,就是毛將軍不服馮將軍才會發生的,若此次的主將是老侯爺,你看毛將軍還會不會急攻玉沙口”
“就是馮將軍要是有脾氣,以軍法處置毛固安,才能讓駐軍都老實聽話可馮將軍沒有那么做,他也知道來硬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