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讓觀望的南蜀也不敢造次,縮頭回去。
那樣,才能靠著手中的兵力,迅速東進,趕赴京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權利更迭。
快且穩。
一旦拖慢了,耗的是大周的元氣。
他們不能跟西涼人拖著,萬一,南蜀觀望來觀望去,發了癲給西涼當先鋒,那才壞事了。
“必須盡快把玉沙口奪回來。”秦胤看著地圖,沉思道。
林繁指了指玉沙口南北兩側“西涼在這里屯兵不少,從夜里火光看,比我們當初駐兵都多。”
永寧侯嘖了聲。
帳中只有他們三人,他壓著聲罵了兩句。
“玉沙口東西兩面,已經十分平緩了,只要登上塔樓,兩面來軍,看得一清二楚,”他連連搖頭,“南側是一懸崖,扔扔石頭射射箭,都不一定能砸到。也就北面石林里能藏點人,就那點人,配合石頭,甄浩怎么能把玉沙口給丟了”
林繁替甄浩解釋道“西涼人繞得極遠,最后一段距離,趁著夜色疾行。”
永寧侯嘆氣。
說到底,那時候,一是斥候活兒不細致,二是,布兵上忽略了。
若能在石林方向埋一隊人,那也不會被西涼打到腦袋上了才醒悟過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丟了玉沙口,毛估安急著再打又失利,他秦胤要想出京,還得多費些工夫。
“現在呢”永寧侯問,“西涼人守了這里沒有”
秦威想了想,答了“沒有布置斥候往那側去,我們在東、西涼在西,繞到那處石林,不及他們方便。”
“笨”永寧侯罵道,“誰讓你直接去里頭了居高臨下,玉沙口南面那懸崖,你當擺設呢那處不好上,但從這兒繞個大圈,可以到這兒。老夫以前上去過,只要你們有老夫這眼力,能完整看到這一片狀況。”
一面說,永寧侯一面在地圖上比劃。
“我感覺看不了這么遠。”林繁對照著地圖,道。
永寧侯想說“眼力差距”,見林繁認真模樣,還是忍住了。
確實,比他眼里差,很正常。
林繁湊到地圖前,沉思許久,問道“您以前上去過,是和我父親西征時嗎”
“對,”秦胤摸著胡子,感慨道,“就是最后那次。”
“它變矮了,”林繁斟酌著,解釋道,“在父親的沙盤上,它很高,但我這次遠遠的,親眼看它,它沒有那么高。”
秦胤“咦”了聲,讓秦威使人去找毛固安。
毛固安急急來了。
“這十多年,玉沙口一帶的地形,有多少變化”秦胤問。
毛將軍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一口氣就是十多年,這他怎么答
不過,畢竟在這兒駐軍多年,毛固安回憶了一番,道“您知道的,關外氣候使然,變化也不稀奇。
我們這里相對好些,再往西去,風沙一吹
玉沙口風沙不大,變化不多,是了,我想起來了,五六年前地動了一次,不算厲害,但多多少少,有些影響。”
秦胤聽完,拍著榻子,與林繁道“你帶幾個人,沿著我剛畫的路線繞上去,主要觀察石林,順便確定下地勢。”
林繁領命去了。
等林繁一走,永寧侯坐在榻子上,渾身不自在。
他知道以前是什么景象,現在再看,一目了然。
偏偏
裝病就是這點不好
要不然,誰的眼睛能比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