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睜開眼。
他的眼神帶著迷茫和困惑,倒映出面前熟悉的環境,昏暗的房間有些雜亂,周圍的擺設顯然是他在武裝黑手黨的辦公室,而他正躺在沙發上,腦袋像是攪了漿糊一樣混亂。
時間和空間的變換讓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點,轉不過來的大腦甚至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他就這樣躺著,空茫的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發生了什么
思緒像是生銹的齒輪一樣轉不起來,一卡一卡的艱難的動著,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跟著迷離起來,明明他正安靜的躺著,卻感覺世界天旋地轉一樣,扭曲得讓他止不住暈眩。
太宰治平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手指在沙發上移動,最后指尖觸碰到了什么。
是書頁。
一股涼氣從指尖竄上他的腦袋,在他渾濁的思緒上澆上涼水,太宰治瞬間清醒過來,飛快的整理好了現在的情況。
紛亂的畫面在他的眼中呈現出來,茫然的眼神漸漸平靜下來,染上了興味。
是了世界意識重塑了,他的世界重啟了。
所有被惡意造成的影響盡數消失,連時間都倒退回了異世界的人到來之前,現在的他正在辦公室里睡覺,一會一大早他就會和國木田獨步去處理任務,緊接著就會去入水
他不會遇到前來處理危機的異世界的人,只會在入水之后被江戶川亂步派來撈他的下屬打撈起來,然后再經歷一天的日常之后,進入晚上的白霧時分。
太宰治緩緩從沙發上坐起,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滑下來,垂在了地上,他偏頭,看向手指下壓著的書頁。
所有人的記憶都因為世界重啟而被消除,唯有擁有書頁的他清楚的記得這一切,被污染的書已經毀去不會再出現,世界會選擇一個怎么樣的新基石太宰治并不關心,他只知道,書沒了,但是他還有一張書頁。
一張因為時間倒退,上面空無一字的書頁。
“”太宰治悶笑出聲。
那只老鼠守著異能特務科里的書頁,試圖找出書的位置以改變世界,而現在他掌握了對方不知道的信息,還擁有一張可以隨時隨地寫東西的書頁。
上一局他們只能說是勉強打成平手,這一次
他要贏。
“太宰,笑得很欠揍哦。”江戶川亂步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門邊,正伸手抓出幾片薯片往嘴里塞,“發生了什么好事嗎”
少年瞇著眼,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看不清他的目光投向哪里。
“是啊,亂步先生。”太宰治將手邊的書頁收進懷里,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下來,往外走去,“也許很快就會有好事發生了。”
“哦”
江戶川亂步的視線掃過太宰治的手,輕笑一聲“你找到捕鼠夾了嗎”
“找到了哦。”
太宰治勾唇“就差放在合適的位置了。”
宿主您還好嗎系統弱弱的開口。
世界意識重塑的時候,上野川竹可是正處于世界中心直面崩潰扭曲和重建的,那種世界級的變化,不管是誰都難以承受,就算上野川竹有穿越局的保護,也不可避免的會對精神造成損傷。
此刻上野川竹正坐在系統空間里,低垂著頭有些無精打采,聽見系統的問話,便有氣無力的回答道還好,死不了。
他的馬甲損傷了很多,世界重塑的沖擊太大,他本身又不是原住民,世界意識不會對他保護,這讓他當時放在外面的馬甲也都因為世界崩潰重塑而損傷了。
這就相當于上野川竹在短時間內瀕死了四次,雖然不會真的死亡,但是對他產生了巨大的負荷。
嗚嗚宿主系統見他這幅樣子,難受得不行,要不我們會穿越局休息一下吧,宿主完成了那么難的任務,上面一定會給您休假的。
系統空間啥也沒有,待在這里只能說是短暫的歇息,起不到休息的作用。
先讓我再歇會。上野川竹在系統空間里躺下,閉上眼小憩。
系統連自己的電流聲都不敢有一點,生怕打擾到宿主休息,然后悄悄給穿越局發了消息,申請給上野川竹的休假。
上面很快有了回復,不過不是批假的回復,而是讓上野川竹先回穿越局再談。
系統盯著回信,有些郁郁的想宿主都這么累了,連休假申請都不能干脆點批下來嗎
別擔心,他們只是不知道我想休多久而已。上野川竹打了個哈欠,所以不敢隨便批假,等我回去和他們說清楚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