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是,她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這讓時海桃的滿腔傾訴欲無處發泄,也不敢發泄。
“哦”弟弟笑的特別欠揍“時海桃,你肯定是找男朋友了”
十一歲的弟弟,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時海桃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快給我爬。”
“戳中你心事了,你就是有男朋友了”
時海然高聲叫嚷,拿著玩具槍沖到飯桌旁邊,然后把槍放下,拿出一個玩具徽章“時海桃,接受正義的審判吧,告訴我,是哪個瞎了眼的看上了你這只母夜叉”
下一秒,時海桃瞬間迸發出十倍力量,從沙發上彈跳而起,迅速抓住就要逃跑的時海然,當下揍的時海然鬼哭狼嚎。
兩人的母親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見狀只是翻了個白眼“你說你又打不過她,你去惹她干嘛”
這話顯然指的是時海然。
時海然一邊流下劇痛的淚水,一邊梗著脖子“要拯救世界的強者總是要接受來自世界的惡意,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讓其被親姐暴打嗷”
時海桃一把掐在時海然的胳膊上,打斷時海然的施法狀態,掐的他哭爹喊娘。
這已經是時家的常態了。
時母無奈的搖搖頭,吃飯時,去客廳另一邊,那里放著一個案桌,案桌前,放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遺照,看樣子,是很多年前照的,照片里的男子穿著的軍裝,是以前的老款式。
時母看著照片里的人,給他換上三炷香,換香時念叨了一句“海桃都二十七了,不找男朋友不想結婚,她工作又忙,天天壓力大,我也不想催她哎,要是你還活著,哪里還需要我來操心這些事。”
換好香,那邊時海桃打完時海然,還顯得悶悶不樂,時母過去關切道“咋了,醫院碰上事了啊”
時海桃一頓。
簽了保密協議,她肯定不能說出發生的事,只能點頭編了個借口“碰上那種有些不講理的家屬了。”
醫院嘛,這些事實在太常見。
時母叨念著“哎,你這個工作也無法避免,但是你要記著,盡量不要摻和進去啊。”
近年來醫鬧的事情太多,時母老是覺得時海桃這份工作也不太安穩。
主要是,家里的頂梁柱走了,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心里面老是不踏實。
她已經不能再承受任何打擊了。
時海桃的父親當年也是個軍人,前途廣闊,可時海然出生不久,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最后軍隊送回來的,是一張黑白遺照,以及一張功勛章。
她都快忘記了,自己當時哭暈過多少回。
到現在,老二都大了,她才漸漸的將心中的那種悲痛緩了下去。
也壓根不想再找第二個人。
“你該不會被人罵了吧”被親姐打了的時海然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捂著被擰疼的臉,上了飯桌“誰打了你你跟我說,我幫你報仇去”
“就你”
時海桃翻了個白眼“現在還被我一只手甩翻,你打誰啊,可別笑死姐姐。”
兩人斗嘴斗習慣了,話是這么說,但時海桃還是覺得這個弟弟平時沒白養。
“你看不起人”
時海然一拍桌子“你等著,等我以后長大,肯定把你吊起來打。”
時海桃“”
她抿了抿嘴,又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時海桃幫著母親收拾了碗筷,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她看見時海然又回房間擺弄自己的玩具。
她這個弟弟別的不說,明明記事起就沒和父親見過面,偏偏受了父親職業的影響,整天嘴上都是保家衛國拯救世界。
特別喜歡買一堆玩具給自己玩英雄拯救世界的游戲。
年紀越大越嚴重。
時海桃看著時海然手里擺弄著的一個奧特曼玩具,心中忽然一動。
她想到了在那個小黑屋里,那些軍人小哥哥對自己說的事情。
雖然具體的信息不能說,但另外兩條消息足夠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