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瑜少不更事,也太小看郎君了
打是不可能打的,也就嚇唬嚇唬她。高文君摸了摸魏瑜肥嘟嘟的臉蛋“這樣的話,日后再莫要說了。若傳出去,豈不是陡惹人嗤笑于郎君”
“也就予姐姐面前,我才會這般說,我知道輕重的”
說著,魏瑜更覺委屈,“我就是不解,郎君為何厚此薄彼”
這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高文君又羞又急,又氣又笑。
乍一聽,魏瑜好似在爭寵。但二人相處日久,她深知魏瑜絕非這樣的性情,也更不會輕易就受人挑撥。
狐疑間,察覺張京墨輕輕的拉了她一下,又見她朱唇微動,微不可察的說了兩個字,高文君恍然大悟。
“你也想去平州”
“對啊”
魏瑜回的理所當然,“郎君走了,姐姐也走了,我獨留予京中,有甚樂趣”
高文君卻有些為難。
留魏瑜于京中,并非郎君之意,而是舅父魏子建如此授意,偏還要瞞著魏瑜。
至于原因,她也不知
高文君有些猶豫,正考慮該如何解釋。又聽車外的李承志輕聲回道“想去就去,一切有我”
“啊”
車中一聲驚呼,魏瑜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方才那些話,豈不是全被郎君聽去了
哄了哄魏瑜,高文君掀開窗簾,擔憂的看著李承志。
李承志點頭笑著,示意他放心,心中又暗暗一嘆。
魏子建之所以不愿魏瑜同去平州,八成是猜到了一些。比如,高肇很有可能在半路謀害于他。
也主要是因為魏子建不知底理,更不知高肇如今已是火燒眉毛,便是再恨李承志,暫時也絕對不會害他。
更何況,李承志只要出京,就是龍歸大海、虎嘯山林,鷹翔九天。
不是他自夸,便是高肇派來上萬刺客,也能叫他有去無回。
也該是亮亮肌肉了,不然都以為他李承志泥塑的,誰都想拿捏一二
稍一沉吟,李承志喚過李聰,予他耳邊輕聲交待了幾句。
李聰先行一步,奔往府。不多時,李承志便帶著一眾家眷而至。
拜別了郭玉枝,女眷各回各院,李承志則帶著一眾家臣,來了前園。
一年之前,這里還是制冰之地。數月之前,李承志則垂釣于此。而如今,湖邊卻多了數座新墳。
不多不少,剛剛十座,李承志將李睿并九位家臣就葬在此處。
李聰先一步,是以待李承志入園,但凡府中男丁,皆已立于湖邊。而后由仆臣分派香支,依次于墳前祭奠。
不只是家臣,便是李承志、李始賢、李承宏、李承學每時下值之后,也必會如此。
李承志也未有意遮掩,故而朝野皆知,李府每日必有這一遭。
從來未聽過有人將墳置于家宅之內,且日日祭拜的。此舉可謂驚世駭俗,駭人聽聞。贊嘆者有之,鄙夷者有之,惶惶不安者亦有之。
至少高肇心知肚明,深知他與李承志之仇冤,此生已無化解的可能。
李承志此舉,就如戰國越王勾踐之臥薪嘗膽,時時警醒予自己。
高肇也更是猜到,李承志定報此仇,但一時間卻無法猜到李承志會如何報仇,又會予何時發難。
故而,高氏上下已是草木皆兵,風聲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