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去歲鎮守晉、燕數州的崔延伯,不依舊被區區僧逆攆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如喪家之犬一般。
高肇驚駭的是,元懌所謂的奚康生竟至關中數月,已召十萬大軍,不日就要北上
理智告訴他,這必為元懌的恫嚇之詞,但若易地而處,如今元懌身陷囹圄,又有何必要詐唬予他
怪不得敵將就似手中的兵太多一般,每日都會送一兩千予城下送死b
第579章高肇的禍事來了第27頁,點擊下一頁。
原來之前那絲直覺竟半點都不差,敵將果真在拖延時間
觸類旁推,元懌又稱朝廷已解糧百萬,至關中運往沃野,已使西三鎮安定如初,也定非虛言
怪不得元懌被擒的如此容易,一路押來也是不吵不鬧,近似游山玩水。方才見了自己也是不怒不惱,好不輕松的模樣
原來他早已存了必死之志,不惜以身飼虎,就為了麻痹自己,為奚康生與西三鎮多爭取些時間
心中已然信了八成,但高肇依舊不死心,再只拳頭攥的咯吱直響“老夫不信奚康生予關中征兵也就罷了,尚有幾分可能。但朝廷焉能在數月之前料到北鎮必亂”
“哈哈高太尉竟也有失態的時候”
看高肇臉色烏青,元懌好不暢快,大笑幾聲,又冷言譏諷道“元某方才說的那般清楚,太尉莫不是耳背了不成并非朝廷早有預料,而是另有其人
正月中,突有箭書射進沃野鎮衙,稱夏州大營已燒成一把灰,金明郡的數座油湖亦被付之一炬,更是將郡城之外的數萬死尸暴露于眾目睽睽之下,是以高猛必反,高太尉也不得不反
信中又詳盡列舉太尉去歲予北鎮之諸般做為,便如如何渾水摸魚,令河間王元琛藏匿軍糧,又如如何偷梁換柱,令夏州刺史高猛、州刺史高植偷運民壯、俘卒至金明郡。
乃至如何巧施妙計,迫使朝廷并元某盤剝晉、燕各州及六鎮,致使民不聊生,僧亂一發而不可收拾某當時還不信,以為是有奸人無中生有,借刀殺人。
但誰想只幾日之后,便有數位西部敕勒首領聯名告到了孤這里,稱去歲被高刺史強征至夏州的近萬敕勒丁壯皆暴尸于金明郡,又稱高奴縣突起大火,整整燒了三四日都不熄
至那時,某都是將信將疑,驚疑奸人是否已與
第579章高肇的禍事來了第37頁,點擊下一頁。
西部敕勒狼狽為奸,誣隱于你。但謹慎之下,還是令都督羅督密查了一番。但不想這一查,驚的我與羅都督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元懌稍一頓,幽幽一嘆“高太尉真是好算計啊,怪不得初聞柔然來犯,你便當仁不讓,非要領軍北征,竟是為了到六鎮后收附元懷、于忠之余孽”
聽到這最后一句,高肇目光倏的一冷,神色再不復驚疑糾結,與賊人被喝破行跡后不但不慌,反倒生出一不做二不休的念頭時的模樣一般無二。
他呵呵一笑,眼神明亮至極,卻又復雜莫明,說不出是在佩服,還是在憎恨“不虧是李承志,竟能于京城之中,料定數千里之外的北鎮之事,更如親眼所見,連老夫借御敵之機,暗中聯絡北鎮兵將、豪強之事都算的這般清楚”
“未卜先知你太過于高看李承志了,他要真有如此神術,焉能屢次身陷絕地,九死一生”
元懌失笑般的搖著頭,“不過是你屢次害他,使他早生戒備,凡與你有關之事,處處都要追根究底莫忘了他麾下之心腹,有數位皆為北鎮豪強子弟”
李始賢眼睛一亮,脫口而出“斛律、宇文、賀拔、獨孤”
他記的很清楚,為李承志問親至京中之初,這數位皆來拜會過他,均稱家在六鎮,且父祖不為軍鎮宿將,便為領民酋長。
故而就如元懌所言,李承志若是留了心,想知道高肇是否在私下里與北鎮軍頭、豪強密謀了什么勾當,還真就能查知一二
“懷德公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