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如此奚落于他,達奚卻無半絲不滿。雖默然不語,心中卻五味雜陳。
奚康生在信中寫的一清二楚,達奚自然知道為何要遣他來西海。也只以為李承志至多任他為散官,遷個閑職。卻未料到甫一來就委以重任
感慨了一陣,他又拱著手,甕聲回道“我定然盡力”
呵呵只要上任,你想不盡力都難
不多時,數人便回了關城。待行至后園,張敬之與達奚才知關城并非只是中衙所在,包括李承志的行轅也在此處。
張氏老小齊聚一堂,只待李承志等人入內便能開席。
幾人方一進園,便有侍從通秉,只聽稀哩嘩啦一陣,無論男女老少,皆迎了出來。
張煒已然六十有七,雖須發皆白,但身體尚算硬朗。不待李承志施禮,他便拖住了臂助,眼中盡是笑意,連呼了幾聲“好”
對于這位老人,李承志還是極其敬佩的。
當年張敬之長兄張柬之害李承志不成,繼而羞憤自盡,兩家本以成仇。而若非張煒力排眾議,一錘定音,安能將張氏嫡長女京墨許給李承志做妾
之后也就更不會有張敬之冒天下之大不韙,助李松率白甲舊部逃循西海,更不會有之后偷運至西海的一萬五六千戶流民。
是以若論功高勞苦,張煒與張敬之父子居功至偉
二人略微寒喧,高文君并魏瑜、張京墨又與張敬之、達奚見禮。
當看到高文君與張京墨均已顯懷,且京墨之身形似是更為臃腫之時,張敬之猛的一愣。
隨即又覺渾身的氣血都涌上了腦門,眼中陣陣暈眩,仿佛喝醉一般,竟似站都站不穩了。
他此時才知,父親一見承志,為何那般高興。
就算是妾,只要早一日,就能多占一分先機
念頭在心中一閃即逝,張敬之連忙正色,與高文君并魏瑜問禮。
本以為如今高、李兩家已為死仇,李氏更是已為叛逆,高文君必然黯然傷神,郁郁寡歡。但細看之下,眉眼間盡是喜意,反倒令張敬之暗暗稱奇。
再看魏瑜,卻又是一身勁裝打扮,且鬢絲間隱見余灰,似是才歸來不久。
“如此模樣便來見客,委實無禮”
李承志溫聲斥著,但臉上盡顯溺愛之色。
“妾這就去”魏瑜一吐舌頭,又朝張敬之與達奚作了福,便朝后院而去。
李承志舉手相邀,請眾人入席,又低聲給張敬之和達奚解釋著“瑜兒如今在童學教書,應是無人知會予她,并不知有貴客自遠方來,是以來的晚了些”
教書
達奚疑聲道“婦人也能講學”
“為何不能”
反問一句,見達奚欲言又止,十之八九憋著一句“成何體統”之類,李承志一聲冷笑“你若不愿逼我與你打上一架,好予太公助興,就最后莫要張口”
達奚氣得雙眼直突好賊子,你不是自稱向來以理服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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