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好似天方夜譚,兩者明明是死敵,突然就能冰釋前嫌,罷兵言和,好像雞兒都沒這么快的。
但若推己及人,換李承志是高肇,他肯定是能做的出來的。
外有強敵在側,猛如厲虎下山,便是兩頭豬,打著打著也能回過味來:再打下去,都得沒命。
更何況高肇還那般奸詐
之所以懷疑朝廷,委實是崔光與魏子建來的太過湊巧:幾乎前腳到西海,后腳羅鑒就陳兵于比干城下
怎么看,這怎么都像是緩兵之計
有胡允華為平六鎮,勾聯死敵柔然屠戮元魏子民這個歷史背景板,李承志一點都不懷疑高英能不能做的出來。
便是她做不出來,也還有元澄這個元氏親王、數朝元老。只要能保元氏江山,沒有什么事情是這種人做不出來的。
如今已然入冬,便是西海稍近一些,距柔然王庭也足有一千五六百里,所以朝廷勾結柔然是來不及了。
但不妨礙勾結一下就只四五百里,翻過祁連山就到在吐谷渾
李承志并未正面回應,只是模棱兩可的說道:“未雨綢繆,有備無患,且先防著吧”李松沉吟道:“若無朝延詔諭,想來元鷙是不敢擅自出兵的,不如見見崔尚書,或是子建公
李承志也不解釋,直接拒絕:“罷了,以免節外生枝”
不是他不想見,而是沒必要。
舉朝皆知崔光向來與自己親近,魏子建更是外舅,所以若真是緩兵之計,但凡高英和元澄頭沒被門板夾,就絕不會給這二人透露半絲風聲,所以問了也是白問。
再者,誰說元鷙沒有朝廷詔諭的
朝廷賜予元暉,除元鷙為帥,令元暉為副,著敦煌鎮、西涼州、東涼州兵合一處,巡防西海的圣旨,還在李承志書房的柜子里鎖著呢
李承志悠悠嘆道:“有勞伯父,與李松盡快征調民夫、調配糧草,盡快分發予各軍李始良拱手應道:“自是責無旁貸
李承志又揮了揮手:“各司其職,萬莫懈怠,就此散了吧”
話音剛落,李聰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郎君,急報”
看到漆封上狀若箭頭的暗號,李承志瞳孔突的一縮。
敵襲
拆開倉猝一掃,他已然不知說什么好了:還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急報來自李永壽,與皇甫讓、李孝先三兄弟一樣,于涇州時便是隊主。一年前西海第一次擴軍時,遷為丙衛衛將。月前李承志軍改,李永壽依舊為丙衛衛將,率軍五千鎮守居延湖西北至浚稽山一帶,以防柔然。
但沒想到沒等來柔然,倒先等來了元鷙
三日前,大致也就是羅鑒未能渾水摸魚混進西海,不得已立起儀仗,予李豐擺明軍馬之時,距居延海西北約百里左右,突現大股騎兵。
李永壽起先還以為是胡軍,本欲擺陣迎敵,但對方卻大搖大擺的送來的勳令,稱敦煌鎮將、西涼州刺史元鷙授朝廷旨意巡防邊境,勒令湖畔之兵不論隸屬何人,是何目的屯兵于此,即刻繳械,不然格殺勿論。
李永壽雖驚卻不亂,當即起陣,又令斥候尋探。查知此次元鷙至少率大軍三萬,已進至西海邊境已不足百里
李承志覺,他這張嘴就跟開了光似的,沒一個經得起念叨的。
剛念叨元懌是不是居心不良,禍水東引,羅鑒就率大軍到了比干城。
又剛念叨朝廷是不是調協專矛頭,準備先對付他,元鷙就率大軍到了居延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