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當我為何如此大膽,敢予大陣之畔覬覦元澄與李憲
轉著念頭,大漢不急不徐的往軍陣走去
三日后,馬場典牧都尉府衙。
李亮正在擺弄一方沙盤,皇甫急匆匆的入了帳“李主事,諜部細作連日三報,稱元澄賄以重禮,已求得天柱三部六萬強兵,不日將齊聚鹽湖,而后兵分兩路。一路會陳于鹽湖之北,默靳河之南。一路會隨元澄入關,駐于鄯善鎮今青海樂都,受崔延伯節制以某看來,此舉應是圍三闕一之計,李主事以為該如何破之”
默靳河,鄯善鎮
李亮只一眼,便在沙盤上找到了這兩處。
默靳河西抵山丹馬場,東接臨松縣,中部則與弱水上游相鄰。而這三處恰好都有大谷可穿祁連山,直抵河西。
若進臨松,不需一日便可抵表是,若循弱水,至多兩日便可至鎮夷。若經馬場,取武威也罷,攻張掖郡也罷,更是一路坦途。
再看鄯善鎮,就如一顆釘子一般扎在隴山西南,到時只需與陳兵蕭關的官兵齊頭迸進,就可堵死河西東、南二面。
但為何如此著急
昨日才收到郎君信報,稱柔然才準備出兵,大軍至少兩月之后才能到居延湖北。若依常理,至少也要等柔然圍困北路,再令吐谷渾圍困南路。
稍一轉念,李亮便猜了個七七八八怕不是元澄欲行聲東擊西之計,故意大張旗鼓,想逼迫西海逐步北撤,先與柔然大戰一場。而后再趁虛而入,兵指鎮夷
倒是正合了皇甫所斷。
兵法云,以奇勝,以正合。如今算來,朝廷可用之兵是西海的十倍都不止,但元澄依舊詭計百出,可見心中依舊存了不少算計。
并非算計西海,而是在算計吐谷渾與柔然。
反倒給了西海可趁之機
李亮心中暗忖,客氣的笑了笑“臨行之前,郎君百般叮囑予亮,此戰唯將軍馬首是瞻,萬萬不可越俎代皰,是以將軍若有決斷,下令便是,亮定然唯命是從”
還真不是李亮謙虛,而是李承志確實是這般交待。
無他,若論對吐谷渾的了解,舉西海上下,再無人都比的過皇甫讓。
李松率白甲舊部遠循西海之后,李承志便授計,令李豐與皇甫扮做叛出高車部落的盧水胡商,同各方通商。
一是可用兵甲換糧,以解西海燃眉之急,二則是可予各處建立商棧,以此安插細作,以備不時之需。
自那時,南至吐谷渾,東至關中,西至敦煌鎮,北至六鎮,商路漸漸通暢,更有無數細作被安插予各處。
而其中交易最多,最為頻繁的,六鎮軍頭自然為第一,吐谷渾則為第二。而且吐谷渾的商路通的比六鎮的還要早。
也是因為河西與吐谷渾就隔著一道祁連山,極為近便。二也是吐谷渾偏居高原,無論兵甲、帛麻還是陶瓷,都是缺之又缺。
甚至還是伏連籌首肯,由慕容宗室帶頭走私。將西海的刀兵販至南梁,再將南梁的糧食賣給西海。
當時的南線就是由皇甫讓開創,他甚至一度成為吐谷渾各部名王的座上賓,堪稱炙手可熱。
趁此機會,皇甫讓自然是見縫插針,不知在各部安插了多少奸細。
特別是天柱北部,與臨松近在咫尺,世代都與游牧于臨松的盧水胡相互通婚,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許多細作先成了盧水胡民,而后又悄無聲息的變成了天柱胡民。再以此為跳板,向吐谷渾各部,乃至王部滲透。
這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不論哪個時代,鈔能力都無所不在。再加本身就勇武過人,且智計百出,那李漢步步為營,成為名王之一慕容孝的賬下軍主,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就連李亮也不知道,這樣的細作,皇甫讓的手中究竟有多少。但他至少知道,吐谷渾但凡有風吹草動,皇甫讓都能了如指掌。
是以便是李承志并無交待,李亮也有自知之明與吐谷渾這一戰,主帥非皇甫讓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