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東、兩淮要防御南朝,又因中軍盡出,為洛京的藩屏的河東、河南更不能,所以朝廷哪里還有軍可遣
至于元遙所幻想的向南梁借兵
呵呵你當梁帝蕭衍是傻子不成
怕是南朝再耳目閉塞,也知元魏大亂,更知吐谷渾與柔然相繼敗北。他便是再蠢也能想到既然連強盛一時的元魏都不得不向胡族借兵討伐西海,但不料偷雞不成蝕把米,不足一月,相繼大敗而歸,更是被西海盡占河西之地,如今就連關中也汲汲可危
南梁又有幾斤幾兩,敢趟這趟渾水
所以元遙所想,無疑于白日做夢。
數來數去,好似就只剩撤回征南大軍。但南敵又該如何防御
說不定朝廷與李承志還未分出勝負,洛京倒先被南軍攻克了。
在奚康生看來,這已然是死局,無法可破
心中暗忖,奚康生無奈一嘆“若是援軍遲遲不來,我等又該如何是以求人不如求己,如今只能殫精竭慮,全力以赴若事有不逮,無非就是以身殉國,以全奚某忠貞之名”
雖然早就有了這樣的覺悟,但元遙依舊心中一顫“真就再無良策”
奚康生沉吟道“也就只剩期望李承志能幡然醒悟,知道若是咄咄逼人,只會是玉石俱焚的下場。就如蚌鶴相爭,最終只會便宜了南梁這只漁翁”
但這可能么
元遙覺得還不如指望元澄能從南梁借來救兵,好似可能性更大些。
“但愿吧”
他悠然一嘆,雙手扶上城垛,只覺掌心一涼,才驚覺已然入夜,竟生了夜露。
“回吧,免得染了寒氣”
“好”奚康生從善如流,應了一聲。
堪堪轉身,突身遠處似有馬蹄之聲。二人本能的停下腳步,借著月光往西望去。
馬蹄聲越來越近,近至百丈,才見數道黑影。又聽來騎一聲嘶喝“城上,莫放箭,我乃車騎將軍元恒帳下斥候隊主,有軍令報予將軍”
元恒是元遙三弟,原為青州刺史。朝廷拜元遙為征北大將軍之時,他特意向朝廷求旨,請來助他領軍。如今的沃野與高闕關,就由元恒鎮守。
斥候是從西而來,十有是元恒遣往比干城以西,游探西海動向的細作。且來的如此之急,必有軍情,是以元謠心下一顫,高聲喝道“吊上城來”
不多時,幾個斥候便被吊上了城。城頭人多眼雜,自然不是問話之處。元遙與奚康生帶著斥候下了關城,又喚來元恒,驗明正身。
確認無誤,元遙才問道“有何軍情”
“縣公,五日前,末將巡至西海河渠司,突遇西海大軍連番游探,一隊折損近半,戰馬累斃七成,終探得虛實來敵近有三萬,皆為甲騎,并驅有牛羊十數萬,并車駕近千
至比干城往東三百里,其兵分兩部,一部折向往南,一部往我高闕而來”
攏共只是三萬兵,卻又兵分兩路
如此一來,往高闕這一部,豈不是不足兩萬
而如今高闕、沃野、并比干城下的大軍,合計近有二十萬。若是以往,元遙必會嗤笑敵將莫不是失心瘋了,竟欲以卵擊石
但如今他莫說笑,驚的心都縮成了一團。
若無意外,這定然是于浚稽山擊敗柔然的那支西海大軍。而如今麾下盡是六鎮與北地與降軍,雖同樣是二十萬,但與柔然悍騎相比不知差了多少籌,焉是西海之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