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高肇出的主意
“高首文,若非爾等奸賊,焉能使我天朝至四面楚歌,岌岌可危之勢如今還敢饕口饞舌,蠱惑太后”
“任城王好沒道理”
高肇施施然的直起腰,“高某若是能未卜先知,算出會有今日。當日也就不會被殿下的三寸之舌鼓動,繼而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元澄猛的一愣。
對啊高肇比他還要怕死,不然當初就不會因驚懼李承志報復予他,從而那般干脆的繳械投附。
但如今明知這是一條死路,高肇又豈會自掘墳墓
那除了高肇,還能是誰
正在暗中驚疑,又聽高英一聲冷喝“陛下體弱,耐不得久坐,想必已經乏了,孤先行一步,送他回宮。就勞諸卿家,今日一定要商量個章程出來。秦松,令力士守好殿門,待議出首尾,再與我秉呈”
也不顧眾臣目瞪口呆,高英牽起小皇帝起了身。不待眾人恭送,一大一小已消失在屏風之后。
元詮滿臉錯愕“太后這是何意”
“還能何意”高肇冷笑一聲,“任澄王若是不答應,我等皆須陪他囚于此處”
“答應什么”
元澄目眥欲裂,“莫以為我不知高英是如何算計一為迫我替她遮罪,二為想借孤項上這顆人頭,予逆賊乞憐簡直癡心妄想”
元詮驚道“你瘋了”
便是事實如此,也不能說出來呀,就不怕太后破罐子破摔,將你任城王府抄個干凈
已到如此地步,沒有什么事是高英做不出來的
元澄咬牙切齒道“是太后瘋了”
高肇卻一聲朗笑“殿下所言差矣,應是這朝堂,這元魏之臣盡皆瘋了”
笑聲未落,他又抬起手指,怒視著劉芳與游肇“劉伯文劉芳的字,游伯使游肇的字,你二人到底是何居心,竟予太后呈如此下策當李承志是蠢豬不成”
還真就是這二人獻的計策,他們安的什么心
元澄與元詮都驚呆了。一個咬牙切齒,一個不知所措。
劉芳默然不語,看著高肇似笑非笑。似是不屑,又似不齒。
游肇卻冷哼一聲“好,求和若為下策,那請教郡公,何以為良策”
高肇猛的一愣,一口氣堵在嗓子里,憋的他好不難受。
若他有良策,何需被高英哄到京城,如今就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元詮猛吐一口涼氣,急聲問道“便是無良策,也不至于令任城王殿下與高郡公枉送性命,更助長了反賊囂張之焰”
“未曾試過,太尉焉知李承志不會議和”
劉芳輕嘆一聲,又朝秦松做了個揖“寺卿,已至此時,又何需欲蓋彌彰想必太后定有鈞令,若是有,就盡快拿出來吧”
“哪有什么鈞令”
秦松干笑一聲,在袖中一陣摸索,掏出一陣白絹,遞給了劉芳,“就只有當日尚書與尉卿所呈之章,太后令下官尋了來,以備不時之需”
也罷
劉芳微一沉吟,順手遞給元澄“當初殿下還未及冠,便被高祖元宏委以重任,先使持節任征北大將軍,數月平柔然,后遷征西大將軍,月余定氐羌。
后又相繼為征南、征東大將軍,定梁、益、荊、徐四州,威震兩淮便是文明太后馮太后也贊殿下風神吐發,德音閑婉,當為為宗氏領袖。
世人只當殿下為社稷之砫,以文見美,為治世之臣。卻忘了殿下當年威蕩四海,氣懾江吳之功。比之中山王元英、饒陽公元遙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以我等皆知,附高郡公巡防西海之奏也罷,助中山王提防李承志也罷,皆因殿下高瞻遠矚,為防微杜漸然時運不濟,流年不利,李承志更非常人可度,是以功虧一簣故而錯并不在殿下”
錯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