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無聲一笑,又問道“此時如何了”
“黃騎放了兩輪箭,見元甲陣巍然不動,又退回本陣了嗯,竟又沖了出來”
稍稍一頓,劉騰滿面狐疑“這次竟不引弓了,騎兵手中俱提著物事,似是流星錘不對,好像還往下滴著湯水不知為何,竟有黃騎兵卒捂著口鼻”
捂著口鼻,看來極是難聞,或許就是放火之物,燃出的煙可能有毒但為何提前不塞住口鼻
又聽劉騰驚道“拋出去了許多掛到了甲車之上,應是布囊所裹,尖刺一戳就破。瀑出了許多汁水也有許多被元兵卒揮刀斬開,或用槍刺開,兵卒身上淋了不少”
突然間,城下就像炸了鍋,猛的傳出一陣震天般的喝罵,竟將劉騰的聲音都蓋了下去。
再一聽,無一不是問候著李承志的家人和祖宗
狐疑間,皇帝正待要問,正好好吹來一絲山風,鼻間猛的傳來一陣惡臭。
竟然是這個東西
怪不得李承志信誓旦旦,聲稱會誘使元出動出擊。皇帝只以為他會示敵以弱,哪知竟是激將
常言道,士可殺,不可辱。堂堂刺鎧虎騎,何等的志滿氣嬌,何時又受過這等的羞辱
若是實戰也就罷了,偏偏是比陣,試問哪個能忍得了這口腌臜氣
便是有軍令約束,虎騎不敢當場嘩營。但元為穩軍心,或以為怒兵必勝,九成九會令虎騎出擊
就是李承志這手段,委免太下作了一些
一想到屎尿齊噴一臉的場景,皇帝禁不住的臉色一白,“呃”的一聲干嘔。
猛見劉騰遞過酒盞,皇帝順手接過,喝了好幾口才將這口悶氣給逼了下去。
莫說元的兵卒了,就連城上的許多朝臣都罵起了娘這味委實太沖了。
偏偏李承志占了上風,想不聞都不行
皇帝哭笑不得,無奈問道“元可是已破陣,主動出擊了”
“似有這等跡像,但不知為何,剛有兵卒上了馬、登了車,但不知為何,又跳了下來”
皇帝心念一頓,頓時有了猜測雖不知元秉性,但羅素卻并非浪得虛名之輩,自是能識破李承志之奸計。
就是不知,羅素能勸的住幾回
但等了好一陣,竟好似再無動靜了
劉騰說是黃騎已然退回本陣,應是在等元來攻。但元卻沒上當
這一等,竟然就是足足兩刻
皇帝等的有些不耐,下意識的起了身,嘴里斥道“這李承志搞什么”
本是要說“搞什么名堂”,但后面的兩個字還沒出口,猛有一口山風灌了進來,竟將皇帝已到了舌下的話噎了回去。
耳邊突的傳來“噼啪”的幾聲爆響,皇帝一抬頭,發現是旌旗猛抽旗桿發出的聲音。
風大了好多
腦中剛生出一絲念頭,又聽劉騰秉道“陛下,黃騎竟又出動了”
皇帝靈光一現,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旗桿李承志不會就是在等這陣風吧
這次又會是什么手段
“黃騎似是揚灰嗯,就是灰。迎風就散,幾如鋪天蓋地,只是須臾間,竟就遮住了元的軍陣”
何需劉騰說的這般詳細
皇帝只是因肝病,故而視力不好,但并非全瞎。如此大的陣仗,他怎會看不到
還真就如遮天蔽日,瞬間便看不清元的軍陣所在了
怪不得李承志要牢牢占住上風
劉騰正自秉報,城下竟又吼聲如雷。不過這次并非叫罵,而是殘呼“眼睛”
“我的眼”
鼻間飄來一絲腥味,皇帝竟覺的極為熟悉宮中御醫定是在藥中配過,朕肯定用過
“王顯,此乃何物”
“秉陛下,此乃石灰,可解毒蝕腐、斂瘡止血、殺腥止癢但也有毒,更不可見水,見水即爛肉”
見水爛肉
眾臣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