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淵暗暗一嘆罷了。
既如此,還不如盡快告知予父親,請他替承志斡旋一二
心中思忖,元淵隨意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去。
看著其背影,高肇眉頭越皺越深,縱成了一個“川”字。
看此情景,應不是元嘉
這老賊巴不得高某人與李承志反目成仇,故而定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知底理之人,就只四人、除過他高肇,元嘉,還余元英、元澄,也萬萬不會是這兩個。
那還能有誰
高肇腦子都快要炸了
已是晚春時節,山野碧翠。牧丹迎風怒放,滿宮飄香。
高英一襲紅裝,嬌艷似火,漫步在華林園中。身后宮發揮無數,亦步亦趨。
行至景陽山下的清暑殿,便是還離著十數步,高英依舊感受到絲絲涼意。
清暑殿歷來都是宮中藏冰之所,殿倉極大,可諸冰數萬方。故而稍一走近,便覺寒意逼人。
一想到冰,高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李承志,嘴角微微一勾,兩頰浮出了兩抹潮紅。
算算時日,元暉與叔父均應已入關中。想來最多再過半月或兩旬,李承志就能歸京。
挨千刀的,莫說私信,竟邸報公文都要假手于人。這降只能尋些舊物睹物思人
正自咬牙暗罵,察覺身側有異,見昭陽宮內令正和一個太監竊竊思語。
高英依稀記得,應是自己殿中傳訊的小黃門。
“何事”
女官忙一正色,垂首回道“太后,是南陽公主,稱今日誓要得見鳳顏,不然就跪死在昭陽宮外”
好心情一掃而空,高英不由的有些頭痛高文君,你沒完沒了了
“那就讓他跪死吧”
斥了一句,高英又覺于心不忍,悵然嘆道“罷了,擺駕回宮”
高文君外柔內剛,不然也就不會在河西誤以為李承志戰死之時,悍然殉情。
故而她說跪,就一定會跪。
離立夏雖還有十數日,但洛陽暖的早。且已近正午時分,是以日頭正烈。
待高英回宮,高文君已被曬的香汗淋漓,搖搖欲垂,一張俏臉兒煞白煞白。
即便如此,待被挽入大殿,她硬是強咬著牙,給高英行了個全禮。
高英即是心疼,又是無奈“你這又是何苦”
高文君卻不應聲,只是緊緊的盯著高英。
高英一聲長嘆,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宮人魚貫而出,殿內就只剩姐妹二人。
高文君怒聲道“你為何要召他入京”
“你問了十數遍了”
高英捂著額頭,“我也已不止一次予你說過,此乃朝臣所議,并非我擅做主張,你為何不信”
高文君聲音雖低,卻近如咆哮“你就是私心作祟因念他心切,又聽奸臣饞言,故而順水推舟”
“你瘋了這等胡言亂語,你也敢在殿中嚷鬧”
高英又是驚慌,又是羞惱,“再者何為聽信饞言此事便是叔父也頗為贊同,難道他也是奸臣不成”
高文君緊緊的咬著牙關“叔父叔父他是居心不良”
“放肆,你改姓為元才幾日,竟敢這般大逆不道”
“我不管姓高還是姓元,我只知嫁人為妻,便為人婦”
高英何其后悔“等你嫁了再說”
早知這般難纏,便是任她跪暈在殿外,也不該放他進來。
“群臣皆言,昌義之乃當世名將,擅戰如中山王都因其而敗北。而李承志少不經事,便是每有新奇之舉,也難以望其項背”
高文君不服道“若他勝了呢”
“若他勝了,我將這皇位讓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