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云池卻成功地黑了臉。
他再次舔了舔后槽牙,這個丫頭,一定學過變臉
不過也好,這副盛氣凌人的得意樣子,總好過剛才公交車上的那副死氣沉沉。
也只有這副表情,似乎才是他認識的那個蘇梨落。
“對了黎落,學院論壇你已經看過了吧”劉仲齊的聲音再次傳來,“那些帖子你不要管,也不要著急,我會找人處理好的。”
“嗯,麻煩劉院長了。”蘇黎落點頭應下。
她嫌麻煩,沒有注冊過容大附屬中醫學院的論壇,只是偶爾瀏覽些消息,但這一次,即便她還沒有瀏覽,也已經知道了劉仲齊指的是什么事。
“好了黎落,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啊,保護好自己。”劉仲齊囑咐了幾句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蘇黎落對著顧云池揚了揚手機,雖然笑得溫和,可是眼底的挑釁卻怎么都沒能藏住。
“顧老師,明天的課”
“明天的課,你不用來了。”顧云池終于準了假。
“謝謝顧老師”蘇黎落禮貌地道謝,跟在顧云池身邊不急不緩地走著。
行至保安室門口,她卻停下了腳步。
“顧老師,我有些事要找保安大哥打聽幾下,您先進去吧。”
顧云池“嗯”了一聲,一句話也沒多問,自行走到門禁處刷了門禁卡。
蘇黎落目送著顧云池的背影在轉角處消失,然后輕輕敲開了保安室的門。
“小姑娘,你有事嗎”出來的不是白日里的那個小伙子,而是一個中年保安,禮貌而和善。
“保安大哥您好,我是六號樓的業主,姓蘇,想跟您打聽點事情。”
“有什么事進來說吧。”值班保安熱情地打開了保安室的門。
蘇黎落掃了一眼屋內,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就是想問一聲,白天里值班的那個大哥什么時候會來。”
“你說小張啊,他這周上白班,明天早晨八點接班。”保安熱情地開口,又問“小姑娘,你找小張是有什么要緊事嗎我這里有他的電話。”
“沒什么要緊事,明天一早我再過來,謝謝您了”蘇黎落笑著跟保安道了謝,然后轉身進了小區。
天璽公館的綠化面積很大,在路燈的照射下,路邊影影幢幢的綠化樹張牙舞爪,像極了吃人肉喝人血的惡魔。
蘇黎落站在路燈下邊,從背包里摸出了一把粉色的手電筒來,筒身小巧流暢,功能卻強悍得可怕。
她打開手電筒側面的照明按鈕,將前方本就已經很亮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晝,而她,則沿著那一條白練緩緩朝前走去。
人心難測,世人都說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可是她卻從不這樣認為。
她怕的,是一望無際的黑,還有黑暗里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孤寂。
這把手電筒,她已經半個月沒有打開過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堅強到不再懼怕黑暗,可是今天,當她在昏暗的隧道里聽到“車禍”那兩個字之時,她還是破防了。
蘇黎落踏著強光手電照出的那一條道路一步一步地走著,神色一分一分地清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