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透過玻璃窗投落到房間。
初窈坐在沙發上,偏頭望著男人的臉,不會像前兩日那么蒼白憔悴,額頭上的紗布也拆開了,傷口結痂。
她抬起手,落在男人黑色的短碎發上,輕輕地揉了下,“乖,過年前我就回來了。”
薄南弦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深邃的眉目間透著苦惱的神色,“怎么辦,距離過年還有三十個秋。”
“什么三十個秋”初窈面露不解。
男人輕聲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在離過年還有十天。”
初窈“”
她嘆了嘆氣,無奈道“小薄,你現在變得好粘人。”
薄南弦眸光微動,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是不是劇組的男演員比我乖”
“嗯”初窈不知道他為什么又扯到這上面去,“關他們什么事”
“因為劇組的男演員比我乖,所以你現在離開我十天都沒有覺得不舍得,反而嫌棄我太粘人。”男人的語氣帶著難過和失落,神情仿若被架在火上燃燒的玫瑰,隨時會枯萎成灰。
他從以往的喜怒不形于色,到如今的一點點情緒都會呈現在臉上。
像個需要人哄的小孩。
初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薄南弦見狀,眉心攏起,“你還笑我”
不哄哄他就算了,還笑他
“沒笑你。”初窈認真地解釋,“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幾年后的薄南弦,還是十幾年前的薄南弦。”
薄南弦抿著唇,慢慢反應過來她這句話的意思,“你是在說我幼稚”
初窈挑了下眉,“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很可愛。”
薄南弦湊到她面前,咬著她的唇,低聲問“是么。那老婆喜歡現在的我嗎”
雖然初窈糾正過很多次,但他偶爾還是會蹦出這個稱呼。
“還行把。”初窈推了他一眼,提醒道,“別咬。”
“不喜歡”
“我明天還要拍戲。”初窈覺得讓人看見她嘴唇上有傷口,指不定會被怎么取笑。
男人喉結滾動,左手指腹摩挲著她耳朵后面白皙細膩的肌膚,嗓音沙啞了兩分,“那你咬我,我喜歡。”
初窈“”
鼻息間充斥著屬于這個男人的氣息,隱約間攜著一絲藥膏的味道,從額頭結痂的傷口上傳來。
初窈目光與男人對視,幽幽道“你覺得你嘴巴有傷口,別人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嗎”
薄南弦鼻尖抵著她,低啞地開口“我可以告訴別人,是我自己咬的,我家小初是清白的。”
初窈“”
得了吧,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她望見男人眼底的期待,又不忍心拒絕。
她抿了抿唇,遲疑道“要不然你挑個別的位置別太顯眼。”
話音落下,男人本就泛深的眸色瞬間變得愈發沉邃,深不見底的念想像只將要沖破牢籠的小野獸。
他喉結滾動,抿了抿薄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倒是有個位置不太顯眼,但你可能不愿意。”
“什么”初窈問完,才打量起男人。
在她對上他那不單純的眼神時,差點一拳砸到他的胸腔上,因為看見他打著石膏的右手才臨時收住。
“你真是狗膽包天。”初窈惱道。
連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敢有。
“小初。”薄南弦喚著她的名字,帶著點兒討好,“你別生氣,我就是想想而已,沒打算真的讓你做。”
初窈握著拳頭威脅他,“老實點,連想都不準想。”
“行。”男人極為乖巧,“全聽老婆大人的。”
初窈微瞇著眸子覷他,似是要看穿他是嘴上功夫,還是真的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