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是個很啰嗦的人。
大概是對之前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感到不妥,又或許是初窈要留下這件事的確值得重視。
薄南弦耐心地聽她說完,已經是三杯咖啡之后。
她起身準備離開,“你這咖啡是真的好喝。”
出了會客室,薄南弦淡淡道“稍等一下,我讓秘書拿咖啡給你。”
黛安娜臉上立刻綻開一抹滿意的笑容“好啊。”
莊秘書去茶水間拿咖啡,常秘書正好在里面泡茶,她忍不住小聲說“那個女人跟薄總是什么關系呀,講話奇奇怪怪的,結果臨走了薄總還要送她咖啡”
“我也不知道。”常秘書皺著眉,搖了搖頭。
莊秘書遲疑道“有沒有可能是”
常秘書大概猜到她要說什么,連忙道“別亂說,薄總前幾天才剛給初窈過生日,你忘了而且,薄總不是那種人。”
“知道啦。”莊秘書吐了吐舌頭,拿了四盒咖啡出去。
薄南弦和黛安娜正站在會客室門口說話。
“黑色的辣條我沒見過。”他神情淡淡,“但你如果非要吃黑色的,可以在吃之前撒一些巧克力粉。”
黛安娜認真地點點頭“你這個提議不錯。”
“薄總,咖啡。”莊秘書走上前。
薄南弦“給黛女士。”
“謝謝。”黛安娜接過咖啡,朝他揚了揚手,“那行,我走了,祝你們幸福。”
薄南弦唇角微勾,“謝謝。”
這次談話的結局是他想要的。
當天晚上,薄南弦才剛回到薄家,就接到初窈的電話,她的語氣雀躍又歡喜“小薄,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兩個都想聽。”薄南弦在玄關處換了鞋,徑直朝樓梯走去。
谷妍梅瞥見他的身影,問了一句“是窈窈的電話嗎”
他腳步停頓,“對。”
“那行,去聊吧。”谷妍梅松了一口氣。
今天她安插在薄南弦辦公室的眼線告訴她,她兒子見了個很奇怪的女人,兩人在會客室聊了兩個小時,還送那女人咖啡。
所以谷妍梅才會特地問一遍。
如果阿南敢背叛窈窈,做對不起窈窈的事,那他肯定會死得很慘。
薄南弦上了三樓,走進房間,開了免提后脫掉身上的大衣,拿著手機來到陽臺吹風。
“阿姨剛才是不是叫我了”免
“嗯,她大概是想你了。”薄南弦手肘搭在防護欄上,仰頭望著漆黑的夜色。
“我也想她啦。”初窈在床上翻了個身,“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能殺青了。”
薄南弦“嗯”了一聲,又問“你剛才不是說有好消息和壞消息”
“對”初窈又恢復了剛才那股神秘兮兮的感覺,“壞消息需要五十二塊錢,好消息需要九十九塊錢。”
薄南弦微微挑眉,重新切換成免提模式,點開微信里她的頭像,直接轉了過去一個五十二萬和一個九十九萬,“好了。”
初窈盯著手機屏幕沉默了一會兒。
她幽幽道“你的錢也太好騙了。”
“這是你的錢。”薄南弦勾了勾唇,已經能想象到她的表情有多可愛,“也只有你才能騙得到。”